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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营兵的每月军饷从五钱减为四钱。”
“南京卫戍,卫所军根本派不上用场。全靠营兵。军饷减一钱已经持续两年了!”
“他老马如今拍拍屁股走人了,却在六大营中埋下了隐患!”
“营兵能打仗不假,性子也野。每月都少一钱银子,他们心里憋着火。迟早要出大事。”
徐鹏举道:“不过每月少一钱银子而已。他们至于嘛?”
黄懋官急眼了:“你怎么不说六营一万八千人,每人多一钱军饷,不过每月一千八百两而已。留守六部的人少用公帑吃几顿饭,这钱就出来了!”
“六部的人少吃几顿饭,就能为朝廷安抚六营将士的军心!”
(注:明代白银是两、钱、分、厘十进制。一两等于十钱。一钱等于十分。一分等于十厘。而非十六两制。)
徐鹏举道:“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军饷之事一向敏感。”
“削军饷容易,再想涨回来需南京守备、镇守太监、协同守备、参赞机务、南京兵部户部诸堂官联名给朝廷递文书。”
“朝廷那边,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批阅同意后,还要报内阁票拟,再呈皇上御览,最后由司礼监批红。”
“朝廷里的那些清流言官还会说三道四、横加阻挠。”
黄懋官火了,扔下鱼竿站起身:“你涨军饷怕麻烦。你就不怕兵变更麻烦?”
徐鹏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兵变?言过其实了吧?大明的兵也好,老百姓也罢。不到吃不上饭的那一天是不会造反的。”
黄懋官气得两眼冒火:“好好好!等哪天真出了兵变。请你魏国公去挡兵变士兵的刀枪!”
“老子就不明白了。在官场干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难!”
说完黄懋官便怒气冲天的走了。
徐鹏举对林十三说道:“你瞧黄懋官这人。脾气总是这么急。不过老黄是个好人。的确想为朝廷做一些事。”
“可这年月,要做事谈何容易呢?”
林十三嘴上说:“是是是。”
心中却暗道:您魏国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那一钱银子对您来说不过是往秦淮河多打几把窝料的事。
对普通士兵来说却是孩子上私塾的书本钱;老婆的花布钱;爹娘治病的抓药钱。
徐鹏举说是草包。其实所谓“草包”指的并不是他人傻,而是这人不愿担责,遇事就躲。
他似乎看透了林十三所想。
徐鹏举道:“一月多一千八百两的开销。说句不好听的,我跟临淮侯、诚意伯用私房钱凑凑也就凑出来了。”
“如果我们那么做,京师那些清流言官的帽子马上就扣上来了。什么收买军心、图谋不轨、意图谋反。”
“人生在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撒手时且撒手啊!”
徐鹏举还有一些话,不便明言。
老子这个南京守备既管兵又管民还管钱。祖上又是站队建文帝的。
若我认认真真当这个守备,皇上能放心把权力交给我吗?
我若尽职尽责,皇上会怀疑我要割据自立!
所以啊,老子干脆当甩手掌柜。我过的舒心,皇上他老人家放心。
鸡毛漂突然下沉。徐鹏举一提杆,杆子立马大弯弓。
林十三高喊:“中大鱼了!国公爷神勇!”
徐鹏举扎紧马步,双手紧紧握着鱼竿,用尽全力去溜鱼。
这条鱼堪称巨物,溜了大约两刻才力竭翻白肚。也就是徐鹏举身强体壮,身板瘦小的人早就被拖下水了。
林十三在京城官场是拍马屁小能手。到了南京成了魏国公的帮抄鱼小能手。
他拿起抄网,屏气凝神,对准鱼头,“噗嗤”鱼入抄网。
林十三将抄网提上岸,惊叹道:“青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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