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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番道理地说:“你是月亮的月,以后我叫你月亮就可以了。”
后来又因为郁月城不爱闹,他说得话多,闯的祸还多,更自立为王,在前面加了一个小字,其实郁月城比他还要大几个月。
小时候的郁月城被他拽着,着实不想做出来翻栅栏这种有损体面的事情,但对上方渡燃兴奋的脸,亮晶晶的眼睛,一时冲动,做了童年时代最丢脸的一件事。
——翻栅栏。
还摔了过去。
比方渡燃翻过来的时候摔得还惨,整个头都栽进雪里了。
等他被方渡燃从雪地里拖出来,对方清脆的笑声把雪花都吵醒了,又开始飘起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方渡燃一看雪下下来,就很着急一样拖着步子在雪地里挪动,捡起插-在雪地里的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郁月城在后面仔细拍干净头上的雪花,再整理好衣领里的落雪,扣好扯到的扣子,重新把裤脚扎进雪地靴里面,然后才稳稳地、小心地踏着步子一步步走过去。
接着就看到了方家用来暂时堆放旧物的空荡后院里面,大约有十多平方的雪地面积里都留下来一些歪歪扭扭的笔划,旁边还跟着一串被踩出来的小路,全是小脚印。
方渡燃正弯着小身子站在小路上,用树枝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杵着,他很少见到方渡燃能有这么认真又安静的时候,雪下得越大,他越着急一样,手臂挥舞得就越快。
但是一张小脸一直抿唇紧紧绷着,像在做一件对于无忧无虑七八岁的小孩非常郑重的事情。
郁月城很快发现了,于是换了个方向,站到方渡燃同一个角度的身后,就看到了一副笔划很稚嫩、有些混乱、却足够让他从那时候一直记到现在的画面。
方渡燃居然在雪地里画出来他们的春夏秋冬。
只是地上的小人,没有方渡燃,只有郁月城一个人。
是一个半身的轮廓,能看出来一年四季,完全是因为夏天他画了郁月城养出来葡萄藤,有又大又圆的葡萄串,郁月城的脸凑在旁边像是要吃掉,葡萄串被一只圆乎乎的小手拿着;
春天有用点戳出来的大片的花朵,有郁月城躺在上面的轮廓,还有一只拽着他手臂的小手,雪地里有些模糊,看不出是想牵着,还是抓着袖子;
秋天有他们一起去山庄抓鱼的场面,一只手在鱼尾巴上面,鱼嘴上面有一根长长的线,应该是连接到了鱼竿上面的意思,是拿在郁月城手里的;
冬天是雪人,还有郁月城,和另外一个画了一半的小人······
郁月城知道那都是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画中的所有他,都是穿着同一件长袖,胸前都有一个半月形状的图案。
那是方渡燃刚认识他的时候,指着认字卡片给他取的新名字。
方渡燃正在想把雪人旁边那个一半的小人补齐,但是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样的,仿佛地拿雪花覆盖上去,再重新画。
“你怎么不画自己。”郁月城问。
“画不出来啊。”小少年方渡燃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怎么画不出来?”郁月城拿过他的树枝,在小人的轮廓上随意勾了一笔,像是补齐了,但怎么看都是虚的,跟前面的风格接不上去,积雪也不够用了,被方渡燃改乱了。
“唉!不重要,方正就当我画完了。”
方渡燃也非常地懊恼:“早知道我就画两个人了,每次都是照着你画的,没画过我自己,画自己多没劲。”
“还是偷着画?”郁月城问。
方渡燃拿回来树枝,在被落雪盖住的笔划上,重新描摹,想让它多停留一会儿。
“我爸还是不喜欢我画画,不肯让我学。算了,凭本大师的功力,不学我也能画!”
方渡燃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还是在弯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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