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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愤愤地瞪他。
医生猝不及防笑出声，拿着水杯站了起来，“现在的小情侣可真有意思。”
虞暖本想解释，但看到他噙着笑的黑眸，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就是有那个本事，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这也是她最气恼的地方。
面对旁人，她据理力争，而面对这个对任何事情都保持云淡风轻态度的人，她就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索性不再解释，又将药片向他递去。
手心温度有些高，药片有些化开，粘在手上很不舒服。
她想了想，说：“我重新再开…”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经贴在了她的手背上，就着这个动作舌尖轻抚过她白嫩的手心，像羽毛轻抚而过，激得人心痒痒。
她神情僵滞，手心却发着烫。
裴明川接过她手里的水，慢条斯理地饮下。
虞暖不自然地撇过眼，闷声道：“可以走了吧？”
两人从医院出来，她就像刚做个桑拿，背后沁着一层薄汗。
好在半夜的风透着凉，很快就散去了她的燥热。
“我的车在你小区门口。”
虞暖脸色一滞，恨恨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他指了指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有血，会把车弄脏。”
他可真是…
医生刚才还说他血流得多，有些轻微贫血，但凡早点来医院，也不至于到贫血的地步。
凝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她深呼吸着，尽量保持着平静。
她拿出手机打车，才反应过来手机屏幕碎了，没法使用。
又不自然地看向他，“你喊个车吧。”
裴明川拿出手机看了眼，啧声道：“手机没电了。”
说着，还特意拿给她看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
虞暖：……
夜已深，空无一人的街道不见一道人影，就连过往的车辆也没有，周身悄然无声。
“我在附近有套房子。”
他冷不丁出声，虞暖浑身一怔，警惕地看着他。
裴明川斜睨着她，抬步向对面的街道走去，而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翔屿说最近晚上不太平，总有人莫名其妙失踪…”
他声音轻轻，却落入了她的耳里。
她莫名打了个颤栗，目光扫过四下无人的街道。
才平复没多久的心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这次不是被气的，而是对未知事情的恐惧。
眼见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她还是妥协了，迈步追了过去。
虞暖无声跟在他身后，他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来到了医院对面的公寓。
可等她走出电梯，就开始后悔了。
用商量的口吻，不自在说道：“你能借我一下手机吗？我给林书晚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