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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明霜心知肚明,此时此刻王六郎要说的事情,多半与他的身世有关。
她未曾拒绝,只微微颔首。
“岑小郎君既然与平阳王搭上了关系,想来应当知道五十年前对犬戎的那场大胜?”
岑明霜颔首:“当时那场大胜,仰赖老平阳王与镇远将军,犬戎自此安稳了不少年,直到最近才生异样。”
“不不不,那场大胜真正仰赖的,不仅仅是老平阳王与那位老狗。”
或许是因为已经与镇远将军府撕破脸皮的缘故,王六郎谈起镇远将军这位养父时,语气颇为不屑:“在其中,还有蒙受前楚王殿下恩泽的一位小将军,那时他方与边关一位姑娘暗生情愫,两人私下拜过天地,又有了夫妻之实,只待论功行赏后,便再办一回婚礼。”
“彼时镇远将军不过是他马前副将,算得上什么英雄?在那场战役中,也不过是跟着老平阳王与他才勉强能从功劳中分一杯羹,但论出身,镇远将军乃是太原王氏的旁支子弟,虽自幼不受主家看重。”
“但到底也算世家子弟,然而那位小将军却是平民出身,咱们镇远将军,心高气傲,如何能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在一回庆功宴后,他从那位小将军口中探知,这位小将军对楚王颇为感激。”
“先帝与楚王争位,对楚王深恶痛绝,于是在那庆功宴之前,那条老狗,对那位小将军下了西域***,使之可令人神魂颠倒,口不择言,一场借刀杀人的好戏,便在五十年前的宫廷中上演。”
王六郎倏尔站起,衣袍下的锁链骤然鸣响:“一个没容人之能的帝王,一个心胸狭窄的副将!”
“便将那小将军当场杖毙!可怜那与小将军情投意合的女郎,腹中已有他骨肉,却只能遥望帝都,做一个没命没分的未亡人!”
岑明霜霎时间明白过来:“你便是那小将军的遗腹子?但又是如何被镇远将军收养的?”
“这只能怪镇远将军沽名钓誉,在军中四处收养遗孤……”
王六郎还待继续,却被岑明霜打断:“既然当年先帝杖毙功臣一事,至今未有流言传出,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有人看不惯这等人的龌龊行事,私下将此事告知我母亲!自我知事起,我便知晓此事,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岑明霜未曾告知如今慷慨激昂情难自禁的王六郎某些更为残酷的真相。
镇远将军既然当初能够坑害那位小将军,又怎会不提防着有人为那小将军复仇?连当时尚是朝堂新贵的镇远将军都未能查到的王六郎生母,却被所谓的“好心人”找到。
其中必然经过布局筹谋,将当年惨案告知王六郎母子的那人,或许早就盯上他们,只待能够将王六郎作为武器的那日,将血淋淋的真相揭晓。
王六郎对岑明霜的异样浑然未觉,他愤恨而兴奋,双目隐隐赤红:“岑郎君,这等恶人难道不该受到惩戒?”
“如我这等人,若是不用些非常手段,如何能扳倒在朝中已是巍峨大物的镇远将军府?漕运案中区区几条性命,又有什么可惜?”
此话一出,岑明霜便知道。
王六郎已经不能用常理来交流,一个常年被仇恨煎熬的人,已然与常人不同。
岑明霜知道,王六郎无可指摘,人到绝望处,自然会生出无边的恶念,她在浙西路三年,若非有官职在身,且能登仕途,回京有望,只怕不会比王六郎好上多少。
她无意指责王六郎,只是淡淡道:“你为此草菅人命,如今落入牢狱,也是你的下场。”
“律法难违,但我审问之前要同你说一句,镇远将军如今虽老迈昏聩,不能识破你在暗中所为,但当年收养你时,他还是那个心机缜密的副将。”
“他收养你之前,必然查过你的来历,却始终未曾查出,王六郎,所谓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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