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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曦看向林牧邈,“刚被治愈时,他泪流满面口齿含糊地向我们不停道谢,他说他每时每刻都看见自己在杀人,亲手撕裂肉体的声音令他胆颤心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痛得扭曲。”
“可是他一天比一天憔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说一睡着就像是又变回了怪物,牙缝里的皮肉,舌尖上的血腥味都那么真实。”
“他开始发狂,开始自残,我们不得不用束缚带和镇静剂来阻止他伤害自己。”
“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周,最终到达极点,”苗曦深吸一口气,“你能想象患者握着你的手,求你杀了他的样子吗?”
林牧邈的眼角一跳,仿佛亲眼见证了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
此时此刻,赵奶奶仍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终他还是死了,临死前那一刻,他露出了治愈以来最宁静的表情。”
林牧邈看向苗曦,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这份工作很沉重,但总有人要去做。”苗曦轻声说,“总有人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