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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啊?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回事?我……我又不是干这个的。”
代老花咽了口唾沫:“不、不是……”
只见陈阿皮那两行泪缓缓的向下滚落。
许东风凑到代老花身后,小声说道:“不对!”
“啥……啥不对?”代老花心里慌张的问。
许东风说:“刚才你翻开的那一瞬间,他对着……对着我笑……笑了。”
“啊?”代老花心中又是一紧:“你……眼花了吧?”
许东风摇摇头:“没有,绝对没看花眼,他确实对我笑来着。”
代老花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许东风说:“你端的就是这碗饭。你……你别怂啊。”
代老花骂道:“老子哪里怂了?”
“没怂……没怂,你倒是上去看看咋回事啊?”许东风怂恿代老花上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催个屁啊。”代老花不愿在许东风面前丢面子,强忍着恐惧慢慢挪到了遗像跟前。
许东风看着他:“尝尝是真眼泪不。”
代老花快气死了:“眼泪啥味儿?”
许东风说:“汗是咸的,泪是苦的,唾沫星子是甜的……”
代老花骂道:“恶不恶心?……你确定是苦的?”
许东风说:“大概是吧。”
代老花又要气疯了,可是他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见他果然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去蘸遗像上的眼泪,感觉冰冰凉凉的,他回头问道:“真……真尝啊?”
许东风气了:“你这不废话嘛。”
代老花说:“要不你来?”
许东风撇过脸去:“关我啥事?”
是啊,许东风就是一个放电影的,要不是下暴雨,他早回家睡觉去了。
可他代老花却是不一样啊,灵棚是他的,那从灵棚搭起来的这一天,就要管到死者出殡埋完,才算妥事。
许东风说:“再不尝尝,就他妈的干了。你等啥呢还?”
代老花没办法,索性一闭眼,吐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吧唧了两下嘴。
许东风问:“啥味儿?”
“没……没味儿啊。”代老花撇着嘴回了一声。
许东风又问:“是不是干了?没尝到?”
代老花不耐烦的说:“嗐!管他呢,擦了不就得了?”说着用手在遗像上一抹,两行眼泪确实不见了。
许东风嘲笑了一声:“你可真会猫盖土。”
代老花摊了摊手:“他又不是我亲爹,管这么多干啥?”
代老花又对着遗像看了看,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竖立在桌子上:“童言无忌啊,叔别往心里去。”
许东风看着他那动作,心说,你这说一套做一套啊,糊弄死人呢?
做完这些,两人又蹲下看起了雨。
许东风说:“他妈的,这陈四军,也不说过来看一眼,他爹有没有淋着。”
“嗐!人死如灯灭,三年一过,谁还能记得?这陈阿皮啊,受苦了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不少,到头来又带不走。还不如活着时,将挣得花上哪怕一半,也不白来人世走一遭啊。”代老花话里的感慨唏嘘很有道理。
但许东风却抱有不同的意见:“理,是这个理儿,可话也不能这样说。正所谓祖宗积财,后人享用,怎么说,也是为后代留下了财富,刚才你还说,雨淋墓,辈辈富呢。什么是吉兆?这就是吉兆。留下的财产,才是及时雨啊。”
代老花道:“你说的也有理。可我总觉得,受苦受累一辈子,到头来却落了个所有的东西跟自己没半毛钱的关系,这就太憋屈了。”
许东风笑了笑:“那也不是没留东西,至少后代子孙会念着他的好嘛。况且,到下面,不还得要后人烧纸钱吗?要想富,敬祖墓。大人都会跟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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