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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经过厂子里领导的开会决定,让喜子爹从车间调到了门卫,只要再熬几年,能领退休金了就好,也算是为了这老两口多年来对厂子的支持,特别照顾了一下。
喜子爹当然是感恩戴德的痛哭流涕。
喜子爹换药的那天,一个人去了王临安的诊所。
诊所内,也没几个人,但让喜子爹感到意外的是,王光荣一声不响的抱着儿子在角落量体温。
喜子爹出声询问:“光荣啊,孩子这是咋了?”
王光荣抬头说道:“发烧了。”
喜子爹点了下头:“天凉了,多注意添衣。”
王光荣一阵感动,他瞄了一眼喜子爹缠着纱布的手:“叔啊,以后别再干活了,享享清福吧。”
喜子爹憨厚的笑了笑:“再过几年就六十了,就该下岗了,领导不弃我,为了我以后养老,给我换了个轻松的岗位,唉!有情啊。”
王光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对了,喜子最近……还……还在赌吗?”
喜子爹哀叹了一声,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张喜子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时一个妇女提着裤子从隔间出来了,看来是王临安刚给打完针。
妇女说了句:“先记账上吧。”
“好。”王临安点了下头,将针管上的针头用镊子拔下,然后放开水锅里煮了,玻璃针管也轻轻放到了另一个铝锅里。
做完这一切,王临安扭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对前面一个老人说道:“运城叔,我先帮张叔看看手。”
那个老人点了下头:“你忙,我不慌。”
王临安来到喜子爹跟前,说道:“张叔,没沾水吧?”
喜子爹说:“没有,就是……就是感觉比以前疼的厉害。”
王临安一怔:“疼?”
喜子爹点了点头:“嗯。”
“我看看。”王临安轻轻将喜子爹右手上的纱布一层层的揭开来。
王光荣捂住儿子的眼睛不让看,生怕那只剩两根手指的手吓着孩子。
可是,当王光荣自己看到喜子爹那只手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剩下的两根手指异常的肿大,而且颜色也黑的如同在墨汁里蘸了一下,黑的可怕。
王临安当即惊呼道:“这……”
喜子爹眉头一皱:“咋?”
王临安脸色十分凝重:“这是中毒了的迹象。”
“中毒?”
喜子爹当场就要下瘫了,若不是今天疼的厉害,他也想不起来换药。
王临安着急的问:“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摸过什么?”
喜子爹摇摇头:“没有哇!”
王光荣说:“叔,你再仔细想想看。”
喜子爹被问的一脑门子汗:“真没有,就熬了点小米粥。”
王临安道:“先别管了,得把手指里的血给放了再说。”
王临安急冲冲的就回隔间去了,不多时手里端着个脸盆,脸盆里放着一个铝盒又折返了回来。
王临安打开铝盒,里面是镊子、针之类的医具。
喜子爹看着有些哆嗦。
王临安捏出一根银针,示意喜子爹将手送过来,然后将脸盆放到手的下方,迅速的在喜子爹手指肚上扎了一下,很快一滴墨色的血珠冒了出来。
喜子爹看到这颗血珠,当场脸色大变:“这……这怎么跟喜子娘吐的血一个颜色?”
“嗯!”王临安只是轻声嗯了一下,他用力将喜子爹的手指给捏紧,只听“噗”的一声,一串黑血呲了出来,准准的射在脸盆里。
不多时,屋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儿。
“唔——好臭!”王光荣怀里的小磊率先捂住了鼻子。
王光荣也闭着呼吸,眉头紧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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