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的说法,至少在学问之事上是如此。
王者辅眼中含笑看着孙女,苍老的眼睛里似欣慰动容,又似忧虑与希冀并存。
贞仪看不懂大父眼睛里的东西,但她知道大父做学问的坚持,因此问:“大父,您也不是完全赞成这个道理的吧?”
“他若是赞成,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董老太太坐在后方廊下,手中握着拐杖,代替王者辅答道:“他这个人,岂止做学问要大满,就连做人做官也偏要大满……月满则亏这面镜子,在他身上映照得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
老太太话中不乏怪责埋怨,作为真正在操持这个家的人,她无法不去埋怨。
王者辅抵触一切神学,在任时毁神庙,建书院,他崇尚求真,欲破除蒙昧,因此被人称为“怪尹”。
“他欲行之事,又岂是一人可为?凭一人之力偏要使这世间大满,到头来不过自毁前程……”董老太太是在对孙女说话,目光却落在藤椅中的丈夫身上:“凡迷障皆起于人心,依我看来,这也是在神鬼之说以外的另一种迷障。”
“是是是……”王者辅笑着摇起蒲扇:“可不正是迷障……”
“可这世间诸多进益,不正是那些"偏要大满"之人冲撞出来的。”王者辅说:“做官也好,做学问也罢,唯有一人进益得大满,方可使这世间进益得小满……为众生为后世虑,何妨就让吾等迷障者自许一番大满呢?”
贞仪听得莫名怔怔然。
董老太太却愈发来气了:“既困糊涂了,就回屋里睡去,不要在孩子跟前净说些误人的胡话……”
又与孙女道:“不要什么都学你大父,他自个儿都还没活明白呢。”
“是了,不要学我这个贼配军,在家中风光半生,如今半截身子入了土,却反要被人这样欺压,这一点是万万不能学的啊……”王者辅佯作受屈,唉唉叹叹地要起身:“家主休恼休恼,我这便听从吩咐,自回屋睡去。”
董老太太瞋瞪了丈夫一眼。
贞仪不禁笑了,见大父动作迟缓,便伸手扶大父起身,待扶起大父后,贞仪又有些恍惚怅然,从何时起,大父就连久坐后从椅中起身也须得人来扶了?
王者辅拎着蒲扇,笑着与孙女道:“大父小憩片刻,德卿若有不解之处,便去喊大父。”
贞仪向祖父点头,看着祖父慢慢上了石阶,往屋中去。
片刻后,董老太太也回了屋内,在外间做针线的卓妈妈隐隐听屋中传出老太太的说话声:
“先前你是如何满口答应的,授学问便罢,偏还要教这些害人的道理,我看你如今真是病得糊涂鬼迷心窍了……”
“孩子才几岁,你这做长辈的不知替她摆正前路……可她总是要在这世道过活下去的,你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不该不知这是个什么世道。”
“得亏是做不得官,否则还不势必要重蹈你的覆辙……”
“……”
卓妈妈听不懂老太太话中深意,只觉老太太在怪老太爷自己的官儿做得稀巴烂还要传授稀巴烂的道理,而后便听老太爷连声认错告饶,并又咳了起来。
“咳咳咳,方才满口胡言时倒不见你咳上一声!”老太太嘴上这样说着,听动静却也替老太爷拍起背来。
卓妈妈笑着让奇生倒一碗热茶送进去。
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小院的贞仪未能听到大母指责大父的话。
贞仪站在院门外,放眼看向广阔天地山川,耳边回响着祖父那句——【唯有一人进益得大满,方可使这世间进益得小满。】
站在这样广阔的天地下,总会让人自觉渺小,贞仪也不例外。
贞仪又想起,前年她曾问祖父,这天地间的四时万千秩序,究竟是由何而来?
祖父答:【或许是神。】
彼时贞仪愣住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