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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活罪,那可是永无止境!
普六茹进财说道:“大约是三年前,有个氐人前来城中卖牲口,当时天色晚了,我招待他在家中住下,酒后他向我透露,说那些牲畜是他盗窃而来……”
“我想难道我要将钱给贼偷吗?”
“于是趁他喝醉,我将他杀了,扔到了这口枯井之中!使君来问案的时候我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说完,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高欢只是挥挥手,让人将他带走押回县衙。
至此,案情彻底明了。
司马博文杀人***,斩下赵氏头颅挂在屠户普六茹进财家中,普六茹将之扔在后院枯井,却忘记了那里还有一具尸体,曲尚说是无辜也不算无辜,毕竟若他不起色心也不会有后续的一连串事情。
至于元愉……
高欢望向观看了全过程的元愉,后者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毕竟他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就算是错判冤案,杀了一个无辜之人又有什么大不了?
赔点钱就是了!
这在家天下的封建王朝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他忘了一点。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严密立法,普遍违法的前提是选择性执法,但若是选择性执法的对象落在本以为不受法律约束之人的身上呢?
高欢嘴角浮现几分冷笑,挥挥手:“收工!”
刘贵凑了过来:“三郎好像忘了一件事。”
高欢问道:“何事?”
“就是关押在大牢里的人啊……”刘贵小声说道:“那个领头的少年名叫贺拔胜,来自武川镇,其祖父曾任武川镇将,其父贺拔度拔袭封龙城县男……”
“贺拔胜?”
“武川贺拔胜?”
高欢沉吟,皱皱眉头,望向骤然间想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娄昭君,脸上不禁满是疑惑的神情。
“所以,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