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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北钦王府也种了蓝花楹。
种树那天,萧珩之说:“等来年蓝花楹开花,我们就在这树下行婚仪。”
她当时怎么回的?
搪塞他?敷衍他?
记不清了。
正想着,宫里派来的管事走过来,躬身道:“姜小姐,这棵树已经死了。可要动土挪走?”
姜娩一愣:“死了?怎么会死?”
她明明记得,前世姜府被查封后,这棵树每年开春还照样开花。
管事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缘由。只是刨开看时,发现树根被人挖出来过,还灌了博落回汁进去,已经烂到芯子里了。”
“这府上哪来的博落回?”
“博落回汁液能给木料防虫,寻常官家都是用桐油,兴许是以前修缮的工人偷工减料,拿博落回顶替,随手丢到这里头来了。这东西对植物的根茎是剧毒,一晚上就能坏了根。”
姜娩开口:“那就挪走吧,重新栽一棵新的。”
“是,重新栽种的话有国槐、白榆、青桐、海棠,姜小姐喜欢哪样?”
“还是蓝花楹。”
“这年月蓝花楹的苗木不好寻,得开春后才能买了。”
“无妨,北钦王府后院有好几棵,去挪一棵过来便是。”
管事略有些为难:“姜小姐,王爷如今下落未明,王府可不能随意进出,得有皇上的折子。”
姜娩怔住了。
她差点忘了。
如今的北钦王府,她已不能随意进出了。
......
次日,姜娩去了笃明园。
还没进门,老远就闻到一股香气,混着草木的清苦和花料的甜,一阵一阵往外飘。
侍女领她往后院走,远远便看见闻浅坐在廊下,低着头,手里缝着什么东西,很专注,身后来了人都没察觉。
姜娩走近几步,看清了。闻浅穿得简单,一身素色袄裙,头上一点装饰没有,随意挽了个髻。指尖和掌心都缠了纱布,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迹。
侍女小声说:“闻姑娘每日都做香包,这三日已经攒了好几篮了。”
姜娩往边上一看,果然放着几背篓,满满当当全是缝好的香囊。
她轻咳一声:“浅浅。”
闻浅扭头,看见是她,眼睛唰地亮了:“娩姐姐!”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站起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姜娩拉住她的手,碰到纱布,皱了皱眉,“手都伤了,就别忙了。”
“不碍事,是几只棘草带刺,不小心扎到了。”
“太师不是留了许多丫鬟?怎么不叫她们帮忙?”
闻浅垂下眼,笑了笑:“我没事做,打发时间。她们都忙着呢。”
“太师又不在这儿,有什么好忙的。”
闻浅掰着手指头数:“买年货、布置庭院、洒扫添炭,还要替我跑腿买香料,忙着呢。”
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姜娩也跟着高兴。本以为她还在为孩子和知景的事伤神,如今看来,太师带她出宫是对的。
闻浅拉着她坐下,兴致勃勃地问:“对了,今年过年你是跟殿下一起,还是来我这儿?宫里热闹,可你姜府和王府都没人。要不你来我这儿吧?”
姜娩嘴角僵住了。
段知安什么都没告诉她?
她试探着开口:“浅浅,你还不知道宫里的事?”
闻浅一脸纳闷:“宫里何事?”
“宁祉谋逆,已被问斩。如今二皇子登基,我父亲也从青州回来了。”
闻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去:“舅舅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太师不告诉你,定是觉得这些事无关紧要,又不是什么好事。”姜娩连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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