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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天色阴沉得厉害,远处隐隐传来闷雷滚动。
当天夜里,滚雷阵阵。
姜娩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勉强合眼片刻,却又被噩梦惊醒,头痛得像要裂开。
她揉着额角起身,正要唤人端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她的房门敲响。
“进。”
侍女进来,声音急促:“姜小姐,太后......太后娘娘薨了!”
姜娩一下坐起来:“什么时辰的事?怎么回事?”
“说是上半夜,服侍的嬷嬷被雷惊醒了,不放心进去查看,就发现太后已经没了气息!太医说是心疾突发,没救过来。现在各宫娘娘都已经赶过去送行了!”
姜娩胡乱换衣裳,披了件素色大氅就往外跑。
太后寝宫外,已经跪了一片黑压压的人。
后妃、宗室女眷、有品级的命妇,个个身着素服,低垂着头。
姜娩默默寻了最末的位置跪下。
前面隐约传来低声的啜泣和交谈,她屏息细听。
“......听说太后昨夜还好好的,只说心里有点闷,喝了安神汤便睡了......”
“谁能想到呢......那么大一声雷,嬷嬷进去一看,人就......”
“哎,也难怪。先是孙儿失踪,又是闻茵落罪,太后年纪大了,肯定挺不过去......”
姜娩低声叹气。
太后在宫里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到了能喘口气的位置。
可始终斗不过心魔。
一日日被消沉的情绪给拖垮了。
旁边有人说:“这眼看要过年了,这宫里死的人怎的越来越多......”
“嘘小点声,现在忌讳着呢!”
“......”
说话的人立刻噤声,四周又只剩风声。
按规矩,太后丧仪必昭告天下,举国悲戚。
但太后这人,虽心思深重,却又十分宽厚。
不想烦扰百姓,所以早早留了旨意,她的丧仪一切从简。
如姜娩前世所见那样,灵枢在宫中停了七日,随后移去京郊皇陵,与老太后相伴。
皇帝下旨,辍朝七日。
他率宫妃守灵,以尽孝道。
而这期间,由太子宁祉代理朝政,监国理事。
旨意传开,前朝后宫又是一阵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