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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数,极少踏足,因此也并不亲厚。
此番前来,心中已有计较。
但真见到暖阁中倚在榻上的人时,他还是微微一顿。
他印象中的太后得体又威严,哪怕是病着,也是干净利落的。
不过数月未见,太后竟已衰老至此。
威仪的面容枯槁了下去,满头银丝失去了光泽,松松挽着,眼窝深陷,连呼吸都显得微弱绵长。
伺候的老宫人说,自打王爷失踪的消息传来,太后便大病一场,如今不过是勉强撑着。
“太子来了......”太后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声音干涩无力,“有何事?”
宁祉看着她随时会油尽灯枯的模样。
此刻若将萧珩之的身世真相托出,这打击太后恐怕承受不住。
他可担待不起气死太后的罪名。
于是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他将备好的几样珍稀补品命人奉上:“孙儿前来探望皇祖母,愿皇祖母凤体安康。”
太后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疲倦地挥了挥手:“你有心了。朝事繁忙,不必总惦记哀家这里。”
寥寥数语,已是极限。
“那皇祖母好生将养,孙儿改日再来看您。”宁祉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走出来后,他脚步未停去了前殿。
远远便见皇帝坐在主位,愉贵妃陪坐一旁,腹部隆起,神情娇慵。
见宁祉进来,皇帝拍了拍愉贵妃的手,温声道:“爱妃先回去歇着,朕与太子说几句话。”
愉贵妃乖巧应了,在宫人搀扶下起身。
待殿内只剩父子二人,皇帝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急急赶来,所为何事?”
宁祉深吸一口气,抬眼说:“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奏。是关于北钦王,萧珩之。”
“嗯,说来听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儿臣查明,他并非太后血脉,其身世......大有蹊跷。”
皇帝正要送向唇边的茶盏,倏然停在半空。
“你说,北钦王不是太后孙儿?”
“是。”
“太子,此事关乎天家颜面,你可知妄言的后果?”
“儿臣知道。正因兹事体大,关乎天家血脉,所以儿臣查到后才不愿隐瞒。可皇祖母凤体孱弱,儿臣怕惊扰她,特来禀明父皇,恳请圣裁。”
“你查到了什么?”皇帝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可有铁证?”
“儿臣寻得一人证。”宁祉斟酌用词,“只是此人恐不宜直面天颜,惊扰圣驾。儿臣已将其暂押于刑部,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