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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自己在众人的提醒下,踉踉跄跄地抱着孩子去找了大夫,又跪又求地找医修。但是无论是凡界的大夫还是修仙界的医修,都带着不忍却直白地告诉她,孩子走了,没气了。
“不会的,您再给看看吧,她刚才还看我笑了,喊我娘来着呢。”
“真的啊,就是刚才,她没死啊,大夫。”
哭到了最后,她只能零零碎碎又恍然若失地重复着几句了,不相信自己养了那么大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但是这样也没有用了。
柔软的孩子一点点地在她怀中变冷了,在初春的日子里冻的吓人。相识的人都陆陆续续地来看她,围绕在她的身边,苦口婆心地劝着,但是王婶子跟疯魔了似的抱着小小的孩子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最后是王婶子的男人强硬地掰开她的手臂,赤红着眼眶怒吼道:“你就让孩子安心地走吧!现在这样有什么用?”
早夭的孩子总是不会受到什么祝福,孩子埋在了郊外的山上立了小小一个坟冢。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这个孩子了,每日乐乐呵呵地继续过着日子。
只是突然在某一天的时候,王婶子停歇下来,会怔怔地看着窗外初生的柔嫩花草,喃喃地道:“我就知道,那天早上就不该上街去,那天天也不好,要下雨了,人家赶路的急……”
“要是……要是没出门儿就好了……她那天说了还想吃馄饨的。”
毕竟日子总是要过的,看着自己总是心思不属的娘们。王婶子的男人拿家中的积蓄盘了一个小小摊位,开始一块卖馄饨。
转眼又许多年过去了,谁都没再想起当初的一撞小小的事故。谁都没再挂念那么一个病弱又清冷不会讨喜的孩子。
就连王婶子的男人也觉得当初那一茬终究过去了,可是就在今日的时候,突然的这么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什么。
回忆到从前,王婶子的男人也有片刻的恍惚。他当时总是忙的很,打算再努努力,积累上一批银钱到时候给女娃娃找一个不累人的去处。
病弱的孩子总是分外的娇气,可是小口小口吃王婶子的馄饨的时候看上去脸庞上莹润着一层粉光。
王婶子的男人这个时候就总爱逗弄着小小的宝丫头,笑着道:“宝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吃馄饨啊,爹也饿了。”
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就清透的眸子看着他,小手费力地把碗推过来,轻轻地喊着爹。
当时出事情的时候,他其实心中也疯了不少。本来他们就过的艰苦,两人艰艰难难地打拼就是想让孩子未来过的容易一点。
可是就那么普通的一刻,突然的就把前路斩断了。仿佛这个家里一瞬间站在了吹风的悬崖之上。
他也想怪罪着什么,咆哮着什么,责问王婶子为什么没把孩子带好?
但是看着已经陷入疯魔的女人,他心中咬牙让自己硬撑着。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他还能有魂儿了。
他平平静静地好好安置了孩子,违反常态地给早夭的女儿立了坟。至少这样每年两口子还能有个盼头。
过了些日子之后他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是乍然之间,又听见王婶子在背着人恍恍惚惚地念叨着往事。
这样下去的话,估计人恐怕就要废了。王婶子的男人想了想,咬牙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另外还找能帮衬的朋友借了不少这才劝着王婶子支起一个馄饨摊子,两人安安生生又忙忙碌碌地过起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