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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自己也专门为对方没做什么,裴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别这么说,我们也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要***劳,法宗才是第一位的。要不是后来法宗弟子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也支撑不住的。”
把功劳往外推的,还是平生第一次见。两夫妻对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嗨,仙长不必挂怀。总之咱们千灯镇,对诸位都是一样的感恩。”那丈夫轻咳一声,“这孩子我们当时取名字就商量好了,叫仙留。”
“暗门的人要害他,是诸位仙门中人留下了他。他这一辈子都会牢牢记得诸位的恩情的。”
这下轮到唐槭和裴樨两人没话说了。两人逗弄了孩子一阵,就将这个叫仙留的孩子还给了小夫妻。
*
一道来街市的几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散开了,只剩和小夫妻道别的裴樨和唐槭两人顺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古戏台旁边的百年银杏树下。
今天的戏台上也热闹,念念打打的引来一声声叫好。戏台前面搭着五六排板凳,稀稀疏疏地坐着许多看戏的客人。
面对戏台的地方有一处卖阳春面的摊位,闻着远远飘来的清香。还没吃晚饭的裴樨拉着唐槭走了过去。
“老板,这里要两碗阳春面。”裴樨朗声对店里面喊道。面摊里面高高地答了一声,又忙碌开了。
面对有些老旧的桌子,唐槭皱着眉掏出一张旧帕子仔细擦了擦桌椅。这才舒展了眉目坐了下来。
一旁的裴樨坐下之后,没有说话,望着面摊对面热热闹闹的银杏树下与戏台出神。
不仅身处所在的这间面店有瓷灯,连古戏台两边挂着的也换成了瓷灯。千灯镇的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但是有些东西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唐槭倒了两杯茶水之后,看了裴樨两眼,猜不出她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师妹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唔,没想什么……”裴樨俏然回神,看了唐槭一眼,随后双手捧住脸颊有些怔愣地道,“师兄,刚才那个孩子的名字……是因为我们哎。”
唐槭点了点头,也有些出神……如果是去年他独自在山中,恐怕自己也不会下山相助千灯镇……
毕竟自己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而且身处冬日,恐怕独自前来千灯镇只会添乱。而且毫无修炼经验的他,即使盯着道宗弟子的身份。恐怕在那群修士中间难以有什么说服力。
而且按自己孤傲的脾气,估计压根不会努力一把,试图说服别人一道做些准备。
但是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去年裴樨师妹在山中。师妹放不下跟暗门有关的事情,于是他们一道下了山。
如今不仅是山脚下的千灯镇真心感谢他们,连法宗也对他们赞誉有加。甚至连毫无修炼地位的唐槭自己,现在也在众人面前颇得欣赏。
唐槭这次在千灯镇准备这个礼物,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场玩闹。但是……玩闹又有何不可呢。
裴樨师妹跟自己一样,也都没有经历过那么多富有温情的记忆。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甚至堪称灰暗的过去。
这场千灯盛会,是他心血来潮时最想做的事情。也是他送给自己和师妹的一件礼物。
裴樨一直很在意那个偶然得来的瓷灯,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瓷灯”呢。
他原来以为,自己就只会苟延残喘地活着。然后等到那么命定的一天到来,然后悄无声息地顺应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