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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樨正在弟子房内发呆,面前的书桌上放着翻开的《脉书》。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一缕缕洒在古旧的地板上。
突然“叩叩”两声传来,把她从困愣中惊醒。
“谁呀?”裴樨一开口就哈气连天。起身去打开房门,见是师父和师兄。
师重上下打量她几眼,只见她神情困恹恹的,好像没什么低落。于是放了心,悠悠问她:“你已闭门不出数日,独自闷在房中做什么?”
“啊?”裴樨挠了挠头,“我在看师姐给我的《脉书》,有点……不太顺利。”
师重对唐槭挑挑眉,踱步走到徒弟书桌前,他把书拿起来从头翻看,问道:“是这本?”
裴樨凑过来点头,皱眉道:“嗯,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师重翻了翻,跟她解释道:“《脉书》乃医宗精髓,但医术之道,根基最为重要。你需先从基础医术和药材理论入手学起,若无扎实的基础,强行研读只会事倍功半。”
“怪不得我都看不懂。”裴樨恍然大悟,“我要怎么学啊?我还挺感兴趣的。”
师重笑道:“不如这样,过几日,我们去南浦城看看。那里的书铺有许多医书,我们买一些适合入门的。也可顺便去散散心。”
“医术之道,也不仅在于书本,更在于实践与体验。不必急于一时,不要总是闷在房里看书。”
裴樨摸了摸鼻子,心说我也没那么急,这不是乱逛总被师兄赶小鸡似的往回逮嘛。
“咳,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偷偷瞄了一眼在站在门口的师兄。
唐槭顿时全身绷紧,呼吸一窒。
师重了然,懒懒笑道:“那就这样,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放下医书,师重在门口拍了两下唐槭的肩膀,悠悠离去。
唐槭深吸一口气,走向裴樨道:“师妹,我想和你谈谈。”
“师兄请说。”裴樨也很好奇他想做什么。
唐槭诚恳道:“师妹,我为之前的做法向你道歉,让你受困扰了,很是抱歉。”
他凤眸低垂,羽睫轻颤,嗓音带着微微的哑意。
裴樨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呆了一呆。似乎感觉他身上的药香更浓郁了,带着微微的苦意。
从发愣中醒来,她轻咳一声,道:“算了,师兄你也是为我好……”
“那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我其实是为了自己心里好受。”唐槭摇摇头,打断她的话。
裴樨有点惊讶了,“师兄,你……”
“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擅自做了许多我认为对你好的事情。”他闭目道。
裴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件事我也有不对,算我们扯平吧。”
“多谢师妹,以后我不再让你为难。”唐槭正色道,“不过,我还是想帮你做点什么,你是为我才伤成这样。”
“师兄,我其实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不太在乎受伤。”裴樨叹息道。
“可能我只擅长这个了。石块落下的时候,我脑子还在懵,身体先动了。你为了这个一直表现过度,我有点吃不消。”
唐槭认真道:“抱歉……我心里确实非常在意这件事。”
裴樨挠挠头,道:“那师兄能帮我做笔记吗?”
“自是可以。”他微笑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隔阂消散于无形。
***
过了几天,他们师徒几人一道去南浦城买书,玄青山正是在南浦城郊,千灯镇是南浦城下最富裕的辖镇之一。
南浦城地处东南,灵气充裕。古城依水而建,蜿蜒的河流将古城分割成若干个区域。石桥横跨河面,岸旁垂柳依依。
街道上青石铺地,店铺林立,售卖着来自四面八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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