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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很近,红尘很远。
唐槭出生便心脉有缺,注定跟修仙无缘。看过的医修无数,都断定小唐公子活不过二十岁。连医宗的鹊山老祖也不例外。
唐母早产生子,又与唐父为孩子四处奔波寻医。自己也半病不病。
十来岁的时候,唐槭提出到南浦城外的道宗修养,道宗宗主正是唐母的师兄。
道宗位于南浦城外的玄青山。地靠着东南,山川灵气充盈,确实适合养病。
当今修仙界,如果说第一仙门是以城为界的明宗。那么倒数第一仙门,可能就是道宗了。
师重继接手道宗以来,既不广开仙门,也不招纳弟子。门下大徒弟是师兄独子,小徒弟是师妹所托。都是人情债。
唐槭拜了师重成了道宗弟子。自此在道宗长住,甚少回蜀中家乡。
对于唐槭来说,这世上的每件事似乎都没那么重要。玄青山上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
师父总是在外游历,大师兄在千里之外的法宗,活的像个修仙界的捕快。
道宗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就理所当然扔给了唐槭。
道宗的玄青山,山腰往下是茶园,往上是药园,俱有宗门的管事和杂役打理。
山脚还有平常的农家和菜地。离附近的千灯镇又近,马车不出片刻就能到镇上。
唐槭平常只需按时巡视宗门的护山阵法,每月与各个宗门管事对一下事务与账本,甚少出门。
一晃眼唐槭已经十六岁,前些天他接到师父师重的信。说要比预计的早些回来,算算正是今日。
唐槭换了珍重点的衣服去山门等候,果不多时,一辆马车来到山门停下,下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高的是他师父师重,布袍广袖,慵懒随意。矮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衣着朴素,发髻简单。
师重见到唐槭,对他招手,打了个招呼。
把旁边的少女领了过来,道:“这是我在外面收的徒弟,她叫裴樨。”
又低头对裴樨道:“这是你的二师兄,唐槭。”
裴樨有些紧张,轻声道:“唐师兄。”
青年低垂凤目,淡淡回道:“裴师妹。”
“走,师父带你走走,认认宗门。”师重笑道。
师重领着二人,自山脚往上,给裴樨介绍起了玄青山。
道宗从山顶往山下,有一条清溪蜿蜒。溪水清澈,宽阔处便有短瀑,低洼处就有碧潭。潭面中间坐着石刻的镇水兽,又胖又大的各色鲤鱼绕着古朴有苔色的石兽自由往来,说不出的鲜活。
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颜色的鲤鱼。裴樨不自觉探身观看。
师重轻咳一声,得意道:“山顶还有个锦鲤池,那里面的鲤鱼养的可好了。”
山门往上是踩的黑亮的石阶山道,石阶旁绕着清溪,清溪的另一边是玄青山的茶田。茶田里也有古朴的石兽。从山路望去,坐列整齐。这一段长长的上山路就是道宗三景之一的玄青茶道。
道旁不时便有房屋院落。有茶叶的苗圃、晾晒场、库房等。有些屋子是杂役的居室。
到了山腰,是一所小院,两尺高的院墙上,探出许多藤蔓,紫色的花朵垂坠轻摇,清香蕴霭。
裴樨见花穗摇曳,轻柔婉约,不禁多看了几眼,脸上微露笑意。
师重见她流露出欢喜,笑道:“这花名为紫藤,这里是便是紫藤馆,后面第二重是弟子院。”
紫藤正院宽阔,馆前左右各有一株遒劲古朴的紫藤老树,古藤顺着木架和房檐铺满了整个院子。
紫藤木架下是一张厚木长桌和两对简朴圈椅。桌上摆着干净的茶盘,倒扣着黑瓷杯。
正值春日,柔美的紫白花穗垂坠摇曳在微风之中。嫩黄的绿叶在乌木青檐里更加耀眼,在天光照耀下散发着勃勃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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