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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径直上了楼。
顶层,一开门。
七双嗜血无数的眼睛便齐齐看向他,面上尽是愁眉苦脸之色。
首座之上,一个头戴血冠的中年人也看向他,眼中尽是漠然。
“血三!你可知伏杀出征天武大会的天骄,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长老没有忍住,直接咆哮出声。
“不仅是他们背后的宗门,为了避免被波及,连其他魔宗都会和我们撇清关系!”
“你此行此举,乃是在要血衣门的命!”
没有人反驳,那位长老算是把他们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
首座上的中年人摆了摆手,示意那一位长老退去。
他直视着血三,轻声道:
“老三……”
“你是跟着我最久的人。”
“为什么?”
他把血三从小养到大,最是了解他的性格。
如此行事,显然事出有因。
血三垂着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讲起了故事:
“我叫牛大力,是青州流水城外一户农夫的儿子。”
“前朝覆灭之际,赋税极高,我家给不起。”
“家里没东西吃,但为了养活年幼的儿子,爹娘每天都割下自己的肉来喂我。”
“后来有一天,他们止不住流血,我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但我依然年幼,只是依照着本能,把他们都吃进了肚子里。”
“但我还是没有办法独立。”
首座上的中年人看着血三,接续道:
“那时,我正好在游历四方,是我救了你。”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血三和中年人都了然于心,这些年都不曾提起过。
然而血三却摇了摇头,苍老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恸。
“血崖高,这血衣功法缺陷太多,我的大限将至。”
“生死恍惚之间,我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当年喂肉之时,有血光在窗外闪动。”
“那是我最拿手的血阵。”
“翻阅史书,我才知道。”
“喂肉不过两天,就已经改朝换代,再也没有赋税,城城都发难粮了。”
“因此。”
“是你,故意布下幻阵,营造乱世之景。”
“是你,逼着我爹娘割肉到死,眼睁睁地看着我吞噬自己的至亲。”
“是你,做完了这一切,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把我带走。”
“血崖高,我本该叫牛大力,不叫血三。”
首座之上的血崖高嘴角勾起笑意,仍旧不紧不慢。
“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将死之际,多一些无谓的痛苦……”
话音未落,血崖高的面色却猛地一变。
周遭围观的长老许久没有动静了。
抬手一弹。
长老化作飞灰,散作堆堆血渣。
身前传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气息。
凝神看去,竟是被万般血气加持的血三。
他的气息极速攀升着,已然超过了本相境的极点。
他的苍老面孔褪去,化作一个憨厚老实的中年人模样。
“知晓此事之后,我便开始计划……”
“献祭整个血衣门,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