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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错。”
吕晓晴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透着认真:“于大姐说得对。这批演出服的版型图和工艺单都是我出的,袖口的位置我特意标注了双线加固,充绒的克数也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严格按照工艺单操作,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瑕疵。”
孙立军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神色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沉静。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走到工作台边,拿起桌上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好,放进自己军大衣的内兜里。
“于大姐,晓晴,你们说的我全信。”他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认真,“但现在这件事,不管问题出在哪儿,不管是谁的责任——我得先让张哥知道……”
此刻,北京,日坛公园附近。
四层小楼的二楼展示区里,灯光还亮着。窗外的胡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连远处的狗叫声都歇了,只有偶尔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动。
张家栋和郑导面对面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手写的方案草稿和几张铅笔勾画的草图,茶壶里的水已经续了三四遍,茶汤的颜色从浓到淡,这会儿已经近乎白水了。
郑导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用手指点了点茶几上那张画满了箭头的草稿纸:“家栋,我觉得这个方案差不多了——春晚播出后的第一周,趁着热度最高的时候,把张蔷代言夏朵女装的消息放出去。同时让佩斯老师和时茂老师的男装广告同步铺开,男女两条线并行走,互相借势。”
张家栋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那张草图上,微微点了点头:“时间节点没问题。问题是渠道——北京的柜台咱们已经铺开了,但上海、广州、武汉这几个地方,还得提前跟商场那边打好招呼,确保广告播出的同时,货品能同步上架。不能让老百姓在电视上看到了,到了商场却买不到,那就白费了这波热度。”
“对,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郑导坐直了身子,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茶几旁那台黑色电话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两人同时一愣。郑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张家栋的眉头微微一跳,心里莫名地掠过一丝说不清的预感。他伸手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声音沉稳:“喂?我是张家栋。”
电话那头传来孙立军的声音,带着一路从车间里带出来的那股子急匆匆的气息,但语气还算稳当:“张哥,是我,立军。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是对不住——但厂里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跟你说。”
张家栋的坐姿没有变,但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他没有打断孙立军,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说,我听着。”
孙立军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五一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从傍晚接到上海第一百货公司的加急电报开始,到那批新款羽绒服被投诉袖口开线、充绒不均,到他让小王回了双倍赔偿的电报,再到于大姐和吕晓晴拍着胸脯保证出厂前质检绝无问题。
最后,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只有老搭档之间才听得出来的警觉:“张哥,咱们厂里的货是什么质量,你是知道的。于大姐亲手盯的质检线,晓晴出的工艺单——袖口双线加固、充绒量精确到克,这些都不是新人活儿。就算运输途中磕了碰了,也不至于同时出现这么多处开线和充绒不均的问题。我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张家栋握着听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画满了箭头的草稿纸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在灯光下看不出什么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郑导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的指节,微微泛了白。
片刻后,张家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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