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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六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张家栋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崇拜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的复杂意味。
张家栋坐在座位上，迎着那三道火辣辣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仿佛眼前这场面，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身旁的何主任，此刻却不像张家栋那样含蓄内敛。
他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缓缓摘下那副金边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目光满意地望着舞台上那两位正牵着手的演员，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张厂长……”他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策划者计谋得逞时特有的得意，“怎么样？我就说了今晚这场效果，绝对会让全场彻底沸腾。”
张家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也笑着压低声音回道：“何主任，您这手笔，确实是是高！这下《射雕》的收视率，一定是稳了！”
何主任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里带着一种香港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骄傲：“我在香港做了十几年发行，要说安排艺人出场，那还是有点心得的。黄日华和翁美玲专程飞过来，在香港排练了整整一个月，今天这一个亮相，值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看到刚才那一片尖叫声了吗？我敢跟你打赌——明天全国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都得是今天这场面！”
张家栋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舞台。
舞台上，黄日华和翁美玲已经唱到了副歌的高潮部分——
“身经百劫也在心间——恩义两难断——”
那句尾音被两人同时拉长，在体育馆的穹顶下层层回荡，像是一道穿越时空的信号，将在场两万人的心绪全部带回了那个大漠孤烟、江湖儿女的世界里。
台下的观众，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有人站到了椅子上，有人挥舞着外套，有人泪流满面地跟着一起唱。
那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演唱会了，那是一场两万人共同参与的、集体性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