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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您这话就说错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陈佩斯老师的小品为什么火?因为他演的是老百姓身边的事,说的是老百姓听得懂的笑话。张蔷同志的歌为什么打动我?也是同一个道理——她的唱法,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美声,也不是那种板板正正的民歌,而是年轻人听了就想跟着扭两下的节奏。她唱的是年轻人心里想的、嘴上想说的东西。”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张蔷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你们觉得她被四家出版社拒绝了,是她的歌不行。我不这么看。我觉得恰恰相反,那四家出版社拒绝她,是因为他们老了,他们听不懂年轻人想要什么了。”
“年轻人想要什么?”张蔷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年轻人想要的,是跟他们一样的声音。”张家栋一字一顿地说,“不是站在台上高高在上的歌唱家,而是跟他们一样有烦恼、有梦想、敢爱敢恨的同龄人。你的歌,正好给了他们这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敢跟你打个赌——只要你的歌能摆上货架,不用一年,全中国的年轻人都得认识你张蔷这个名字。”
张蔷坐在那里,筷子还夹着一块红烧肉,却悬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她的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把筷子放下,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激动:
“张厂长……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跟我说。”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一些:“我说我的歌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为什么有人听了觉得怪,有人听了觉得好。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比我跑这四家出版社听到的所有评价加起来,都让我觉得,我这条路没走错。”
老林在一旁默默听着,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酒杯搁在桌上。
“张厂长……”他抬起头来,目光真挚而复杂,“我老林做了这么多年音乐制作,自认为见过的世面也不算少了。可像你这样,能把一个唱歌的小姑娘心里的东西,一针见血地讲出来的,说实话头一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沉沉的感慨:“这丫头今天下午被四家出版社拒了,我一路安慰她,可说实话,我自己心里都快没底了。刚才你那一番话,不光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我这老头子听的。张厂长,你是她的知音,也是我的知音。”
张蔷听了这话,用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张家栋脸上,正要说什么,老林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现实的问题,语气里那股热乎劲儿一下子降了几分:
“可是……张厂长,你是个做服装的。你的人脉、你的资源,都在轻工业这一块。要帮蔷蔷推广专辑——那是要跟音像出版社、跟发行渠道、跟全国各地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场的柜台去打交道的。这些东西……”他苦笑了一下,“跟做服装,可不是一回事儿啊。”
张蔷听了,刚刚亮起来的眼神也不由得黯淡了三分,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角。
就在气氛刚要沉下去的时候,一直闷头吃菜的孙立军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憨厚地笑了一声:
“林老师,您这就不了解我们张厂长了。”
张家栋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阻止,孙立军已经嘴快地说了下去:
“您可别看他是个做服装的——他跟首都电影制片厂合作过广告片,跟青岛广播电视台打过好几轮交道,首都晚报、首都日报的编辑他也是认识的。去年他们夏朵羽绒服能上春晚,那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运气——那是他到央视广告部,一趟一趟跑出来的。”
“立军!”张家栋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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