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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佩斯。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只有桌上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腾起一片白雾。
然后——
“好!”
马德华老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白色的确良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却浑然不觉,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了,放下杯子时,脸上带着满脸兴奋的红光:
“佩斯老师,你这个思路,太好了!我跟你说——这次去吐鲁番拍戏,吃的那些苦,我到现在想起来还直咂摸嘴!”
他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咱们刚到吐鲁番那天,地表温度六十七度!六十七度啊!我穿着解放鞋踩在地上,都觉得鞋底要化了。有一场戏,我要在太阳底下站整整一个下午,脸上的油彩被汗冲得一道一道的,补了又花,花了又补,最后化妆师刘大姐实在没办法了,拿扇子在我脸旁边扇着,一边扇一边补妆——可那扇子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着一种既心酸又自豪的情绪:“还有一回,咱们在戈壁滩上拍一场赶路的戏,风沙突然就来了。那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眼睛都睁不开。等拍完了戏回到驻地,脱了衣服一抖,抖下来的沙子能在脚边堆成一座小山嘞!”
马老师的话音刚落,包间里就响起一阵笑声,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敬意。
六小龄童老师也放下筷子,少见地主动接过话头:“佩斯老师,马老师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但要说吃苦——我从小在戏班子里学艺,吃的苦,也不比这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始回忆起小时候学艺的日子:“我六岁开始练功,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先跑一个时辰的圆场,再练一个时辰的跟斗。练不好,师傅的藤条就抽在腿上,一条一条的红印子,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能上台演戏,什么时候就不用吃这些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可后来真上台了才发现——上台演戏,吃的苦,比练功的时候还多。练功的时候,苦的是身体;上台演戏,苦的是心。你得琢磨角色,琢磨台词,琢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有时候为了一个转身的姿势,能在排练厅里练上几百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陈佩斯身上,语气诚恳:“佩斯老师,你说的这个思路——把咱们这些搞艺术的人吃的苦,搬上春晚的舞台——我举双手赞成。咱们这一行,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观众看到的是咱们在台上光鲜亮丽的样子,可他们哪里知道,为了那几分钟的精彩,咱们在台下付出了多少?”
老李在一旁听着,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
“佩斯老师,我不是艺术家,我就是个搞后勤的。但我在剧组干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的事儿。有一回在云南拍戏,咱们的运输车在山路上翻了,一车的道具和服装全掉进了山沟里。我跟几个工人,硬是用绳子吊着,下到沟底,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捞上来。那天还下着雨,山路又滑又陡,我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要不是旁边的小王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我今天就不能坐在这儿跟各位喝酒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可那又怎么样呢?戏拍完了,观众看得高兴,咱们就觉得——这苦,没白吃。”
张家栋一边听,一边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这些搞艺术的人,这些在幕后默默付出的人,他们的辛苦和坚持,确实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这时,杨洁导演也缓缓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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