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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身板却挺得笔直,正是高老师。
另一个是个半大的少年,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棉袄,脸蛋被北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正是小阿杰。
两人显然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阵子了。看到张家栋从车上下来,小阿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是蹦着跳着冲下了台阶:
“张叔叔!”
他跑到张家栋面前,仰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亲近。
张家栋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下小阿杰的脸——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如今被戈壁滩的风沙和烈日晒得黝黑发亮,两颊还带着一丝被风吹出来的粗糙红晕,但一双眼睛却比从前更加明亮有神,透着一股子经历过磨砺后的沉稳劲儿。
“阿杰,晒黑了不少啊。”张家栋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心疼,“跟着杨洁导演他们去吐鲁番拍戏,受苦了吧?”
“不苦!”小阿杰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清脆而坚定,“张叔叔,火焰山可好玩了!那里的沙子是红色的,踩上去烫脚,但拍出来的戏可好看了!杨导说我演的红孩儿特别有气势,六小龄童老师还夸我进步大呢!”
他说着,挺了挺胸脯,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豪。
高老师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阿杰身后,脸上带着一种老父亲看着儿子成长的欣慰笑容:“张厂长,你是不知道——这孩子这次去吐鲁番,可是真真正正地成长了不少。以前在剧团里,虽说也吃过苦,但那都是练功的苦。这次跟着剧组去火焰山,白天顶着四十多度的高温拍戏,晚上睡在临时搭的帐篷里,风沙大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可他从头到尾,没叫过一声苦,没喊过一声累。”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按在阿杰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骄傲:“杨导都跟我说了,说阿杰这孩子,是剧组里最能吃苦的小演员。别的孩子拍完一条就嚷着要休息,他拍完一条,自己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琢磨下一场怎么演得更好。杨导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张家栋听完,目光落在小阿杰那张被晒得黝黑却写满坚定的小脸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阿杰的肩膀:“好小子!没给咱们丢脸!”
小阿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
高老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张家栋,开口道:“张厂长,外面冷,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杨洁导演他们都已经去饭店了,说是订好了包间,就等咱们过去了。要不——咱们这就动身?”
张家栋点了点头,正要上车,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问道:“高老师,佩斯老师今晚在不在厂里?我刚才听郑导说,他最近在跟陈强老爷子排新电影,好像这几天都在排练厅泡着。”
“佩斯?”高老师想了想,“好像是听说他在厂里。下午我还看见他跟他父亲在厂里呢。”
“那正好。”张家栋眼睛一亮,“咱们先去排练厅看看他,叫他一块儿去。大家一起吃个饭,坐一坐,没准儿聊着聊着,就有更多想法了。”
高老师点了点头:“那行,咱们先去排练厅。”
张家栋转身拉开车门,对高老师和小阿杰招了招手:“高老师,阿杰,上车吧,咱们一块儿过去。”
高老师也不推辞,带着阿杰坐进了后座。郑导坐进副驾驶,车子重新发动起来,沿着北影厂的水泥路,朝厂区深处的排练厅驶去。
车子在灰砖楼前停下时,排练厅里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冬夜的寒风中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隔着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念台词的声音和脚步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大笑。
张家栋推开车门,对高老师和小阿杰说:“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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