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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过去。生产线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轰鸣声渐渐变成了厂房内熟悉的背景音。当第一块完成了所有初步工序、呈现出晶莹剔透质感、边缘整齐的弧形汽车挡风玻璃毛坯，缓缓从生产线末端送出，被机械手稳稳地放置在铺着软垫的输送架上时——
“出来了！第一块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现场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掌声！
工人们激动地互相拍打肩膀，陈主任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马师傅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王技术员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曹县长和周局长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成功的喜悦刚刚升腾之时，负责质检的老师傅已经快步上前，戴着手套，拿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玻璃毛坯，对着灯光仔细检查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张厂长，陈主任，你们过来看一下。”老师傅的声音不高，却让现场的欢腾瞬间冷却了几分。
张家栋和陈主任立刻围了过去。在强烈的灯光下，玻璃内部的瑕疵显露无遗——靠近边缘的区域，有几处肉眼可见的、细小的气泡状杂质，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尘埃。玻璃表面的平整度也并非完美，在某个角度下，能看出极其细微的、波浪状的纹理不均。
“气泡……还有轻微的波纹……”陈主任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声音有些发干。
王技术员也凑过来，用卡尺测量了厚度，脸色也变得严肃：“厚度公差……超过了我们设计的安全范围，这里厚了大约0.15毫米。”
刚才还热烈的气氛，此刻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工人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曹县长和周局长的眉头也不由得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