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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导演也心急如焚,在这样的戈壁环境下,每多熬一分钟都是风险。头车和尾车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前方那个废弃的矿区转运站。
所谓的转运站,不过是戈壁滩上几间半塌的土坯房和一圈几乎被风沙掩埋的矮墙。土墙在烈日下泛着惨白的光,墙根下堆积着厚厚的沙土。
院子里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铁皮、断裂的木梁,以及早已看不出原貌的机器残骸。唯一还算完整的,是一间靠着山墙搭建的、半地窝子式的土房,屋顶铺着干草和破毡,虽然低矮阴暗,但至少能提供一片相对阴凉的空间。
先期抵达的大部队车辆都挤在残存的围墙阴影里,人员则聚集在土房内外,个个汗流浃背,神色疲惫。
老李正带着后勤组的人,忙着用车上带的篷布和木杆,在院子里尽可能多地搭建临时遮阳棚。
杨洁导演的车刚一停稳,她就立刻跳下车。热浪像一堵墙迎面扑来,几乎让人窒息。
她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向迎上来的老李。
“老李,情况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
“导演,人都齐了,暂时都没事,就是这天气实在是热得够呛,有几个同志有点轻微中暑症状,医疗组正在处理。”老李语速很快,脸上满是油汗,“我们已经开始搭建更多的凉棚,也把老乡送的瓜果分下去了,让大家补充点水分和糖分。就是……就是五号车那边……”
“我知道。”杨洁导演眉头紧锁,目光焦急地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热浪扭曲的地平线,“吐尔逊同志呢?”
吐尔逊已经跳下车,正和几个维修组的老师傅快速检查着尾车上携带的备用轮胎和工具。
听到杨导叫他,他立刻小跑过来,脸上被汗水和尘土糊得一道一道的,但眼神依旧沉着冷静。
“杨导演,我都准备好了。这里地形还算有遮挡,比五号车那边开阔地强。您和大部队就留在这里,抓紧时间休整,继续搭建凉棚,一定要让大家待在阴凉处。”他语速飞快地安排着,“我现在带两个维修工,开那辆最小的卡车过去。那辆车轻,底盘高,适合跑戈壁路,我们把车厢清空,多带几个备胎、工具,还有额外的饮用水和急救包。”
杨洁导演看着吐尔逊被晒得黝黑、却写满坚毅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感激,但一想到五号车上等待的同志们,尤其是小阿杰和王凤霞老师,她就坐立难安。
她上前一步,语气坚决地说道:“吐尔逊同志,情况紧急,那边都是咱们的核心演员和骨干,我……我也得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我心里也踏实些!”
“杨导演,不行!”吐尔逊立刻打断她,语气比刚才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决。他指着已经开始西斜、但余威犹存的太阳,又指了指转运站里疲惫的人群和尚未完全就绪的设施。
“您看,太阳马上就要偏西了,天黑前这段时间最要紧!大部队刚到这里,人心未定,凉棚还没搭完,晚上的住宿、伙食、防风防寒,还有跟五号车那边的通讯保障,千头万绪,哪一样都离不开您和李组长的坐镇指挥!”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杨洁导演:“那边修车、带人回来,是我们司机和维修工的事情,我们去就能处理。可这边大本营,一百多号人,马上要面对戈壁的夜晚,温差大,可能起风,如果安排不好,出点乱子,或者有人冻着、病倒,那麻烦就大了!您得和老李在这里,把大家安顿好,把今晚过夜的预案落实了,这才是眼下最要紧、也是最离不开您的事啊!”
一旁的老李也连忙附和,脸上写满了担忧:“是啊导演,吐尔逊同志说得对!咱们这大本营刚立下,百十号人等着安排,物资要分发,岗位要值守,电台要有人盯着……您要是也走了,这里群龙无首,万一有点什么事,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五号车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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