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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
傍晚时分，考察终于结束了。
车间主任老陈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搓着手说安排道：“各位代表辛苦了！厂领导非常重视这次考察，晚上在锦江饭店略备薄宴，请务必赏光。现在先派车送各位回旅馆稍事休息，七点钟，我们的车回准时到楼下接你们。”
几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很快滑了过来，德国代表们自然地上了前两辆车。老陈正
要招呼日本代表和翻译上第三辆，小林却抢先一步，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对翻译小王说：“王先生，今天辛苦你了。资料不少，你和陈主任坐一辆车，路上正好可以再请教一些细节，我们也好整理一下思路。”
小王翻译愣了一下，看向老陈。老陈虽觉有些突兀，但外宾要求，也不好拒绝，便笑着点头：“也好，小王，那我们路上再聊聊。”
说着，两人上了第一辆车。
小林和中村则径直走向最后一辆车，两人坐进后排，车门关上，很快就将上海傍晚嘈杂的市声与工厂特有的气味隔绝在外。
然后车子就平稳地驶出厂区，汇入车流。
车厢内短暂的沉默后，中村松了松领带，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用日语低声开口问道：“小林君，今天看下来，有何感想？”
小林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那些灰扑扑的楼房、骑着自行车下班的人流、路边冒着蒸汽的小吃摊——嘴角那抹职业性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了……
“感想？”小林转过头，看向中村，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中村桑，我们看的真的是一个即将生产八十年代欧洲轿车的工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