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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下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僵持了许久,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老郑头的手下可算是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提着个小工具箱、腋下夹着个牛皮纸文件袋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布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副技术人员的派头。
“陈老板,郑经理,刘工来了。”老郑的手下报告道。
这位刘工一进来,先是对陈老板和老郑头微微颔首,然后转向李主任笑道:“领导您好,我是公司的技术员刘星全,专门负责原料检验和质量把关。”
李主任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上停留了一瞬,不动声色的地说道:“好,刘工来了就好。那咱们就抓紧时间,请刘工具体说说,你们收购羽绒,到底依据什么标准?怎么检测?今天当着公社的面,把这些都明确下来,写进合同补充条款里。咱们办事,要讲科学,讲依据。”
刘工显然在路上已经得到了详细指示,他从容地打开工具箱,里面除了那台改装过的酸碱度快速检测仪,还有几样看似专业的小工具:一把卡尺,一个放大镜,几个标着刻度的玻璃管。
他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份打印工整、甚至还盖着红色公章的“公司技术标准”和“检验规程”,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道:
“领导,各位同志,我们公司对原料质量要求是非常严格的。首先看外观,绒朵要饱满,颜色要均匀,像这种,”他随手从麻袋里抓出一小撮夏朵厂的七成绒展示,“颜色基本一致,杂质少,这第一步就过关。然后,我们用专业仪器检测关键指标,比如蓬松度,我们有内部标准,要求在一定压力***积恢复率达到……”他流利地报出一串数字,又拿起那个玻璃管比划,“还有清洁度,通过目测和沉降法结合判断。最重要的卫生指标,比如酸碱度,必须用我们这台进口的快速检测仪现场测定,偏差不能超过正负0.5,这是硬指标……”
他说得头头是道,术语夹杂,听起来非常专业。
陈老板和老郑头的腰杆不知不觉又挺直了些,脸上重新浮现出掌控局面的神色。二狗和柱子则配合地露出越发茫然和敬畏的表情,仿佛真被这一套高科技说辞给镇住了。
李主任和屋里的办事员依旧认真地听着,记录着。
那个办事员甚至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那份技术标准,问道:“刘工,您这标准上引用的"QB/TXXXX-19@精华书阁"这个编号,是国家轻工部的部颁标准吗?我们公社资料室好像没查到完全对应的。”
刘工眼皮微微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哦,这个……这是我们参照部颁标准,结合行业实际情况制定的企业内控标准,更严格一些。有些编号可能是我们内部整理的,和公开版本略有出入,但技术指标绝对有依据。”
这话说得圆滑,却漏洞百出。
李主任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安排道:“既然刘工带来了具体标准和检测方法,那咱们就参照这个,把关键条款明确写进合同补充协议里。特别是判定不合格的具体数值、检测方法和争议解决方式,都要写清楚。来,办事员,你起草一下。”
刘工见状,以为过关了,更加卖力地解释起了细节,陈老板也时不时地插几句,强调他们“一切按标准办事,绝对公平”。
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他们熟悉的节奏。
就在刘工指着仪器上一个旋钮,详细解释如何校准时,办公室的门被“咚咚”敲响了,声音比之前急促。
屋里的人除了李主任和那位办事员,都是一愣。
还没等李主任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公社工作人员,而是三位陌生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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