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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的,是他张家村自己的!这就好比自家开的饭馆,肉啊菜啊,是不是得先紧着自家人吃饱?等自家人挑剩下了,那汤汤水水,才能轮到外人。”
他扫了一眼众人若有所思或不服气的脸,继续说道:“你们看现在,又是招呼邻村人去帮忙,又是管绿豆汤,多热情!为啥?因为这时候需要力气,需要人手平地基、搬砖头!这是白用的壮劳力,又不用开工资,还能落个好名声,这是多划算的买卖!”
赵二狗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可等厂子真建起来,机器一转,那是要真金白银发工资、要招正式工人的时候了。你们觉得,到时候这优先,是优先了谁?是优先你们这些外村的,还是优先他们张家村本家的侄子、外甥、七大姑八大姨?是优先现在去帮忙的,还是优先那些啥也没干、但跟张家栋沾亲带故的?”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了不少年轻人的心里。
他们原本就是因为在县里没有什么门路才混成这样的,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孙癞子立刻在一旁帮腔,表情夸张地附和:“就是!二狗哥说得太对了!我有个远房表亲,前年想进市里那个纺织厂当临时工,托了多少关系,送了不下这个数的礼!”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着,唾沫横飞,“结果呢?临门一脚,名额让厂里一个头头的小舅子给顶了!人家那还是国营厂呢!他张家村这自己办的厂,那还不是张家栋一个人说了算?他想用谁就用谁,到时候一句"名额有限"、"条件不符",就能把咱们全打发了!现在去卖那傻力气,顶个屁用!白给人当垫脚石!”
赵二狗满意地瞥了孙癞子一眼,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更加掏心掏肺了:“所以啊,兄弟们,别傻乎乎地光看着对面流汗,觉得现在去帮了忙,以后就有指望。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跟着我,咱们琢磨点自己的门路,来钱不见得比进厂慢,还不用看人脸色,受人拿捏。何必去捧那个不一定能端上的饭碗?”
树荫下安静得能听见蝉鸣。赵二狗这番话,像一盆掺了冰碴子的冷水,泼在众人本就躁动不安的心上。
尽管很多人打心眼里不乐意信他,觉得他这人歪心眼多,可不得不承认,他点出的这些可能——优先本村、关系户、甚至吃拿卡要——就像野地里最顽固的蒺藜,一旦扎进心里,就很难拔掉,隐隐作痛。
指望张家栋大发慈悲、一视同仁?他们可没那么天真。进厂的门槛现在估计就连张家村的人自己也不清楚。
铁蛋咬了咬牙,他是最想找个正经活干、又对现状最不满的一个。
他抬起头,盯着赵二狗,语气带着怀疑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急切:“二狗,话别说一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门路,能带着大伙儿赚钱?总不能是去偷去抢吧?”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看向赵二狗,眼神里混合着审视和一丝被勾起的对快点赚钱的渴望。
赵二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慌不忙,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慢悠悠地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
“门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兄弟们!”他抬手指了指河对岸隐约可见的工地轮廓,“你们看张家村,靠什么起来的?最早不就是靠着张家栋搞的那个养鸭养鹅的合作社,收咱们周边村的鸭毛鹅毛,他们加工了再卖出去,赚差价?”
他顿了顿,让这话在众人脑子里转一圈,然后才抛出核心:“他们合作社能收,凭啥咱们就不能收?他们能搞加工,凭啥咱们就不能琢磨着也弄点小加工?或者……直接找个更阔气的买主?”
孙癞子立刻心领神会,凑上前补充道,眼睛里也闪着贪婪的光:“对对!我二狗哥认识镇上……不,认识县里来的老板!人家给的价格,可比他们合作社那"统购"价高多了!咱们要是能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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