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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二狗哥,你看老王头那脸,跟猪肝似的。”
孙癞子压低声音,嘎嘎地坏笑着。
赵二狗把草茎从左边嘴角移到右边,慢悠悠地说:“急眼好啊。越急眼,就越好!”
他巴不得王有田真的一拳捣过去。打起来,张家村跟下洼村这仇就算结死了,张家村的“公开透明”也就成了个笑话。
到时候,他赵二狗才有更多缝儿可钻。
眼看王有田的手就要沾到小李的衣襟——
“爹!”
王建国像头小牛犊子似的冲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爹的胳膊。
他脸上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臊的:“爹!不能动手!人家是送文件来的!”
王有田正在气头上,胳膊被儿子铁箍似的抱住,更是暴跳如雷:“撒手!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我不是往外拐!”王建国吼得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我是怕您犯法!人家拿着县里的章,您打了人,咱全村都跟着没脸!”
这话像盆冷水,泼醒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是啊,打架犯法,打了公家的人,更麻烦!
王有田被儿子当众这么一吼,那股邪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呼地喘着粗气,手上却松了劲。
小李趁机又退开一步,语气硬邦邦地说道:“王村长,文件送到,话也传到。我们走。”
说完,他领着同伴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一场眼看要爆的冲突,被王建国硬生生拦了下来。
王有田僵在原地,看着张家村人的背影,又看看周围村民那些说不清是同情还是看笑话的眼神,只觉得脸上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甩开儿子的手,低横了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家踉跄走去。
人群见村长都走了,也嗡嗡议论着散开。
王建国却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又气又愧。
他气父亲不听劝,更气这事的始作俑者。
谁知他一扭头,正好看见阴影里赵二狗和孙癞子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王建国几步冲过去,指着赵二狗的鼻子,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莫敏奇妙的火气:“赵二狗!都是你们!瞎传那些没影儿的话,把我爹架在火上烤!现在闹成这样,你们满意了?!”
赵二狗不慌不忙,把嘴里的草茎慢慢嚼了两下,斜着眼看王建国,嘿嘿一笑:“建国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啥叫我们瞎传?那天晚上在你家喝酒,是谁听说了张家村要建厂,气得把酒碗都摔了?是谁说"他们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上"?又是谁说"得想法子让他们办不成"?这话,可都是你王建国说的。我俩不就是顺着你的意思,给村里通通气嘛。”
孙癞子也在一旁帮腔,阴阳怪气地拱火道:“就是,王哥,当时你比我们还来劲呢!现在事情闹开了,你倒装起好人了?这脸翻得比书还快!”
王建国被他们俩一唱一和噎得满脸通红,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酒劲上头,又妒又烦,是说了不少混账话。可……可他哪想到赵二狗他们会添油加醋编出那么恶毒的谣言,还闹到曹县长面前!
“我……我那是气话!”他梗着脖子辩解,声音却虚了,“谁让你们编那些瞎话去害人?!”
“害人?”赵二狗凑近一步,声音更得寸进尺了,还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气,“建国,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哪句是瞎话?地界没最后定,谁说一定不占?污水怎么处理,谁敢打包票?我们不过是把这些可能性都说出来,让大伙儿有个防备。倒是你……”
他盯着王建国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你现在想去跟你爹说清楚?说这事儿是你起的头,是我们传的话?行啊,你去说。看你爹那脾气,知道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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