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里却闪着和乡亲们一样的光。
整个打谷场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集体亢奋和对未来无限美好的畅想中,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味。
可是,就在这欢乐的浪潮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刻,突然村口的路上却乱了起来。
“让开!都让开!”
“找你们村长!叫张家栋出来!”
几声突兀又带着明显火气的叫嚷,像刀子一样猛地从村口方向刺了进来,瞬间割裂了场上的和谐。
打谷场边缘靠近路口的人群最先骚动起来,人们愕然回头,只见通往村口的土路上,七八个人影正气势汹汹地往这边闯。
为首的正是下洼村的村长王有田,他走得又快又急,脸色在远处灯光的映照下黑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下洼村村民,有男有女,也都绷着脸,眼神不善,一边走一边挥着手臂,驱赶开路上零星挡道的张家村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更后面一点,王建国满头大汗地跟着,想拦又不敢拦,脸涨得通红,只能徒劳地小声喊着:“爹!爹!有话好好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打谷场上的欢声笑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靠近路口的人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解。中间的、后面的人则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议论声嗡嗡响起:
“咋回事?那不是下洼村的王村长吗?”
“他们这是干啥?脸拉得跟驴似的……”
“找村长?找家栋?这是又出啥事了?”
台上的张老根村长也听到了动静,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来人,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放下铁皮喇叭,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大步朝着路口方向迎了上去。大姐和姐夫也意识到了不对,脸上的喜色褪去,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赶紧拨开人群,跟在村长身后。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王有田已经带着人,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砸进了打谷场的中心。
他站定,胸膛因为疾走和激动而起伏,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疑惑、或警惕的张家村面孔,最后死死盯住了迎面走来的张老根。
场上的气氛瞬间从沸点降到了冰点。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群不速之客身上,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甜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紧张和火药味所取代。
孩子们被大人拉到了身后,妇女们搂紧了怀里的娃,男人们则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隐隐形成了一道屏障。
张老根大步迎到王有田面前,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笑意,但眼神里已带上了警惕:“有田哥?这么晚过来,是有啥急事?”
王有田胸膛起伏,在灯光下脸色黑红交加。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下洼村村民也都绷着脸,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敌意。王建国站在稍远些,低着头,不敢看人,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老根兄弟,你这儿挺热闹啊。”王有田开口,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火气,“我要是再不来,怕是你们张家村要把我们下洼村的地都占了,河都毒了,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围观的张家村村民顿时一片哗然。
“啥?占地下洼村的地?”
“毒河?这从哪儿说起?”
“王村长,你这话可得说清楚!”
张老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抬手示意村民安静,目光紧紧盯着王有田:“有田哥,你这话我听不明白。我们村建羽绒厂,是县里批的,手续齐全,怎么就跟占你们地、毒你们河扯上关系了?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从哪儿听来的?村里都传遍了!”王有田身后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喊道,“你们厂子规划图都出来了,要往我们村东头扩!挨着河沟那一片的好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