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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劳顿。我是郑导的助理,姓张。车就在那边,咱们先上车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说着,把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林厂长和老谭正冻得够呛,也顾不得客气,接过水壶,轮流喝了几口温热水,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冻僵的身体似乎才缓过来一点。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这北京……可真冷啊!”
林厂长呵着白气感叹,下意识地又缩了缩脖子。他这身行头在广东还算体面,到了北京这冰天雪地里,简直像纸糊的一样一吹就透了。
张家栋看他俩这样,赶忙和郑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主动伸手去接老谭肩上那个沉重的大帆布袋:“谭师傅,这袋子沉,我来吧。”
“不用不用,小伙儿,这个重,我扛得住……”老谭下意识地拒绝,但张家栋已经不由分说地接了过去,入手果然沉甸甸的,估计里面除了工具,还有可能是一些更重的板材小样或资料。
“没事,我年轻,力气大。咱们快上车吧,车上暖和。”
张家栋说着,已经拎着袋子转身引路。
林厂长看着这个话不多却体贴周到的“小张助理”,心里又添了几分好感。看来“夏朵”这边的人,办事挺周到。
就这样,四人顶着扑面的雪片,快步走到一辆蓝白相间的上海牌出租车旁。
车顶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司机正是之前送张家栋和郑导去日坛公园的那位老师傅,他显然和郑导已经熟了,见到他们带着人过来,立刻从驾驶室出来,帮着拉开车门,嘴里还招呼着:“郑同志,张……哦,小张同志,接到人了?快上车,里头热乎着呢!”
在1984年初的北京,汽车是绝对的稀罕物。
除了国家机关、大型国营厂矿和少数涉外单位,极少有单位配有专车。像青岛合作社北京办事处这样的新设机构,更不可能有自己的车。主要的公务交通,除了公共交通,就是依靠租用出租车。
能随时叫到、甚至像这样让司机师傅愿意在风雪天里等候的出租车,本身就需要一点关系和额外的费用。
“李师傅,又麻烦您了!”郑导笑着应道,一边招呼林厂长和老谭,“林厂长,谭师傅,咱们快上车吧!”
林厂长和老谭连忙道谢,钻进温暖的车厢。
张家栋则是默默地将大帆布袋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副驾驶。
李师傅利落地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这雪下得邪性,路上可得慢点。郑同志,咱们还是直接奔日坛?”
“对,李师傅,还是老地方。”郑导答道,又回头对林厂长说,“林厂长,咱们先去办事处那边实地看看场地,您和谭师傅也好有个直观印象。”
“好,好!全听您安排。”林厂长连忙应道,心里对这份周到很是感激,“郑同志,小张同志,真是太麻烦你们了,这大雪天还专门跑一趟。说实话,我这还是头一回来北方,光听说冷,没想到……这么冷!”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郑导哈哈一笑:“林厂长,您这话说的!就是因为北方冷,咱们"夏朵"这羽绒服才有市场嘛!要都跟广东似的,我们这买卖可不好做了。”
这话说得风趣,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一直安静坐在副驾的张家栋,这时也自然地接过话头:“郑导说得对。不过,我们设立这个北京办事处,倒不单单是因为北方市场冷。更重要的是,北京是首都,信息、资源、人才汇聚,也是面向全国、甚至将来可能面向国际的一个窗口。把"门脸"安在这里,品牌站住了,后面的路才能走得更宽。”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但话里的格局和野心,却让林厂长心中一动。
林厂长不由得点头赞同:“小张同志这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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