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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阳”牌辣酱的风波逐渐转向内部消化和稳步发展之际,一个意外的惊喜,伴随着两位不速之客,悄然降临在青岛。
这天,张家栋正在合作社的办公室里处理堆积如山的订单文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略带喧闹的动静。
孙立军一路小跑冲进张家栋的办公室,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张哥!刚接到个电话,是个叫林彤的姑娘打过来的,说那个美国的比尔先生已经到首都了,正坐火车往青岛赶,让咱们去火车站接一下!”
“比尔?”
张家栋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大腿——是那个美国滑雪服生产商!一个多月前接待他时,对方盯着服装厂车间里翻飞的针线、浸着蜡水的防风面料,连说“中国工人的手艺藏着真功夫”,临走还攥着他的手说要琢磨合作的事。后来罐头厂的案子缠得他脚不沾地,倒把这茬儿给搁脑后了。
“这比尔,倒真说到做到!”张家栋搁下手里的订单夹,起身就往门外走,声音脆亮,“立军,你赶紧回厂里张罗!把车间里手头不忙的工人匀出十几个,在合作社门口排两排,再找块红布,让文书写"欢迎比尔先生"的牌子挂上,别太花哨,实在点就行!”
孙立军刚应了声“好”,就见张家栋又转身叮嘱:“对了,让食堂多蒸两笼白面馒头,再切盘酱牛肉,我估计他们从北京大老远的赶过来,也没有时间吃早饭,你可别怠慢了。”
“哎!”孙立军拔腿就往厂区跑,院子里晾晒的红辣椒串被风一吹,晃得满院都是暖意。
张家栋摸出腰里的钥匙,直奔他们合作社的大车班:“小刘!走,跟我去火车站接人!”
“接人?张哥,是接上次来考察的哪个客户不?”小刘正蹲在车旁擦北京212的前挡风玻璃,听见喊声立马直起身,手里的抹布还滴着水。
这白色吉普车是县里特意批给合作社的,车身虽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有些磕碰痕迹,却是眼下合作社最体面的交通工具,平时只有跑重要业务才舍得开。
张家栋快步走到车边,手指扣了扣车门上的金属把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是美国来的比尔先生,一个多月前还去咱服装厂看防风面料的那位。上次他说要琢磨合作的事,我还以为是客气话,没成想人家直接从北京坐火车过来了!”
“就是那个说咱工人手艺好的老外?”小刘眼睛一亮,赶紧把抹布往车座上一搭,手脚麻利地拉开车门,“那可得好好接!这北京212昨天刚加了油,轮胎也检查过,跑火车站稳当得很!”
“你小子办事我放心。”张家栋弯腰坐进副驾,随手把订单夹搁在腿上,“路上快点开,但别慌,咱们得赶在火车到站前到。
小刘应了声“好嘞”,拧动钥匙,发动机“轰隆隆”响了两声,白色吉普车缓缓驶出大车班,驶除了他们合作社的院子,直奔市区而去。
白色北京212稳稳停在青岛火车站广场时,进站口的广播刚报完“由北京开往青岛的K25次列车将于20分钟后到达”。
张家栋推开车门,风里裹着站台特有的煤烟味和远处货场传来的吆喝声,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时针刚过上午九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赶得巧。”
小刘锁好车,拎着合作社食堂刚装的保温桶快步跟上:“张哥,咱直接去二站台等吧?刚才问了检票员,K25就停那儿。”
两人顺着人流往站台走,木质检票口的栏杆被往来旅客磨得发亮,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满站台的热气。
秋末的青岛火车站,站台虽没了盛夏的燥热,却比平日里更显热闹。
刚靠近进站口,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穿藏青色制服的站台员举着扩音喇叭,正对着人群喊“K25次列车还没到,大家先在黄线外等候”;几个挑着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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