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翌日清晨,尽管昨夜很晚才在家的温暖中沉沉睡去,张家栋依旧早早醒来。
巨大的胜利喜悦过后,一种更深沉的平静和责任感激荡在他心中。
他没有先去他们的合作社,而是跟跟妻子小夏道别以后,先拐向了位于市区的他们的广告工作室。
工作室里不出所料,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郑导正挥舞着一份《青岛日报》,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年轻员工比划着:“看看!这就是咱们的手笔!从广告策划到危机公关,再到品牌升华,咱们这算是打了一套完整的组合拳!这案例,够你们学几年的!”
见到张家栋进来,郑导立刻兴奋地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张!你来得正好!正有个大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咱们这一仗,打得漂亮!现在"太阳"牌可不止是你们县的名牌,那是咱们全青岛市的招牌了!”
然后他又凑近一点,压低了些声音,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减:“刚才,就刚才!青岛电视台新闻部的主任亲自给我打来电话了!说是看了报纸,听了广播,市委宣传部都觉得你们县罐头厂这事迹太典型、太提气了!电视台打算做个专题报道,不仅要采访蒋厂长,还点名要采访你这个幕后的大功臣!说是要深度挖掘一下咱们如何应对国际纠纷、维护民族品牌的故事!”
郑导用力拍着张家栋的肩膀:“家栋啊,这可是上电视露脸的好机会!也是给咱们工作室,给"太阳"牌,再烧一把大火的好机会!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怎么说得体,怎么把咱们的志气和智慧表现出来!”
张家栋被郑导拍得肩膀生疼,听着“上电视”三个字,刚才的沉稳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下意识地就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高兴和窘迫的憨笑,刚才在家人面前的淡定劲儿全没了。
“啊?电视台?采访我?”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郑导,这……这就不用了吧?我就是个跑腿牵线的,真正在前头扛事的是蒋厂长和刘教授,在后方拼命生产的是厂里工人,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他虽然是个经历过风浪的过来人,但重新回到这一世,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要正儿八经地上电视接受采访。
一想到要有明晃晃的灯光打着,黑黢黢的镜头对着,自己说的话会被成千上万的人听到,他心里就有点发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啧!什么叫有什么好说的?”郑导一看他这怂样,立刻恨铁不成钢地瞪起眼睛,“你是总策划!从最开始想到找刘教授,到后来发动舆论、稳定军心,哪一环离得开你?你不说谁说?难道让蒋厂长去跟记者掰扯商标法地域性原则?”
郑导怕张家栋死活不从,又用上了激将法:“再说了,家栋,这可是给"太阳"牌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不上谁上?难道还指望我这张老脸去跟电视观众白话?你可是咱们合作社和广告工作室的门面!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张家栋被郑导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知道这事关重大,推脱不得。他搓着手,显得有些为难:“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郑导,我这……我这没经验啊。万一到时候镜头一对准,我脑子一懵,词儿全忘了,磕磕巴巴说不好,那不是给咱"太阳"牌丢人,给咱青岛企业抹黑吗?”
他那副平时在谈判桌上、在策划会上挥洒自如的劲儿此刻荡然无存,活像个担心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
两世为人的阅历能让他在危机面前保持冷静,但面对全新的、充满未知的电视镜头,那种最本能的紧张和怯场还是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占了上风。
两个人正说着,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马姑娘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读者来信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后半截对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