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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
有了思路和盐汽水儿这条线索,张佳栋恨不得当下就能把齐国强、老胡暗地里在厂里搞得脏事儿,全都一查到底!
边想着,张佳栋也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修车的摊位。
因为方才在煎饼摊儿上和马卫国多聊了几句,此前他留在这儿的自行车早就已经被那修车师傅调好了,就停在了路边儿上。
而那个摔坏了保温箱,也在对方的敲敲打打下,被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老师傅终于忙活完了,这才拿胳膊上的套袖抹了抹额头渗出来的汗珠儿,指了指放在椅子上的保温箱说道:
“喏!这位同志,你瞧瞧,这箱子我给你修得成不成?想恢复原样儿咱也没那个手艺,但是你要是指望着拿它盛冰块儿,我保准你再用个一年两年的,指定没问题!”
重返修车摊儿,心事重重的张佳栋被对方这么一念叨,这才回过了神儿来。
“啊?是嘛?哈哈,那我还真得好好瞧瞧师傅您的手艺了……”
一边说,张佳栋一边凑到了椅子前面,对上面修好的保温箱好一顿观瞧。
之前外面木头箱子的裂缝很宽,直接从上到下贯通了写着“县冷饮厂”大字的那一整面。
这会儿要不是他凑近看,还真就瞧不出来这箱子曾经裂开过了。
上上下下的几个角上,也被那修车的师傅用剪好的洋铁皮包好了、钉上了钉子,看不出来曾经磕碰过的痕迹。
“你这个箱子啊,里面的泡沫我没法弄,只能帮你从外面儿加固一下……”
那修车的师傅见张佳栋看得仔细,便干脆指着保温箱上他处理过的地方,给张佳栋解释了起来:
“箱子外面的裂缝儿里,我也都给你上好胶了,怕再磕了碰了沿着原来那块儿裂开,我又从上下两边儿,拿薄铁皮给你箍了两圈儿。”
有了对方的提醒,张佳栋这才瞧出来了这修车的师傅在这保温箱上下的全部心思。
“师傅,你是这个!”
张佳栋给对方比划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有您这手艺,还真别说,要不是像我这么凑近了瞧,这不就和新箱子一样了么?不对,应该说是比新箱子还好!”
“嘿嘿,你这个小同志啊,还真会说话嘞……”
那个时候的人也实在,修车的师傅被张佳栋这么一捧,倒是不好意思地挠起了头来。
“成嘞!师傅,那麻烦您受累帮我算算,拾到这车子还有修这保温箱,一共得多少钱?”
张佳栋知道,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手艺活儿其实要不了多少钱。
但是,修车师傅的实诚,还是让早有心里准备的他颇有些意外。
“嗨,给车上上油、除除锈这种小事儿,我不要你钱。修保温箱的话,也就是用了我点儿样铁皮和钉子,你就给我两毛钱辛苦钱也就成嘞!”
“忙活儿这大半个钟头,就要两毛钱?”
张佳栋瞧对方这么实在,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但是为了赶时间,又不想跟对方再客气,索性先满口应了下来,说了声:
“好嘞!”
然后,自个儿把修好的保温箱抱到了车后座上,跨上车的时候,再往对方收钱用的老式铁制的饼干盒儿,丢下了一张五毛的纸票。
道了句:
“师傅,钱我给您放盒子里了啊!实在是谢谢您啦!”
蹬起车子便走,也不管对方发现自己给多了,一个劲儿地朝他吆喝着:
“小同志!你钱给多啦!别急着走,等大爷我给你找钱呐!”
就一路骑上了大道,往县冷饮厂的方向飙了过去。
关于盐汽水儿的事儿,最直接办法的就是去冷饮厂问那个负责批发冰糕、汽水儿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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