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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栋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只记得离开县医院前,曹主任特意叫住了他,把他手上因为骑车,摔裂开的石膏提前拆了。
然后又给他的右手重新打上新的夹板,才让他离开。
临走时,好像对方还特意叮嘱他,让他不要太勉强自己。
“你的手要是按照之前的治疗,修养到现在,按理说再过两三天就应该能拆石膏了。可是,你这又是怎么搞的?好好的大小伙子,能把自己摔成这样儿?这次上的夹板,你最少还得再戴一周。”
对于曹主任的嘱咐,张佳栋只记得自己不住地点头,却几乎没有听进去多少。
就连从县医院到自己家的这段路上,他满脑子想的,也全都是刚才在县医院里,所发生的事儿。
筒子楼的楼洞口儿,小刘儿已经没有继续在那里等他。
毕竟张佳栋方才在县医院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再回到这里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
小刘也像其他有工作的人一样,这会儿早就去玻璃厂上班去了。
路过之前还给小刘的那辆自行车时,张佳栋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行车的后座。
车架上原本驮着的保温箱,现在也没了踪影。
他料想,应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小刘已经替他带回家里去了,便苦笑了一下,沿着楼梯往上踱了上去。
到了自家熟悉的楼层,张佳栋转过了熟悉的走廊拐角,沿着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门廊走到了自己家的门前。
拿钥匙捅开了房门,进入房间以后,才发现属于小夏的那一串儿钥匙,早就已经被留在屋子正中央的圆桌上了。
“哎...”
触景生情的张佳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手在身后关上了房门,然后就背靠着木质的门板,慢慢地让他的身体往下滑坐了下去。
钥匙应该是小夏的父母走的时候放在那儿的,既然选择留下了钥匙,就意味着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让女儿再回到这个家里。
张佳栋知道,如果这时候他去打开家里的衣柜,自己妻子平时穿的那些衣服肯定也不在衣柜中了。
现在,他回来了,跨过了几十年的光景,又重新回到他和小夏婚房。
然而爱人却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这是何等的讽刺...
整间屋子里,唯一能证明小夏和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就只剩下双人床头上,他和小夏一起拍的那张彩色合照。
照片上,穿着白衬衫的妻子幸福地靠着他的肩膀,脸上甜甜地笑着,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幸福...
想到小夏的张佳栋突然有些想哭,但是也许是在县医院的时候他哭了太久,心中的苦楚让他说不出的难受,干涩的眼角却一滴泪水也流不下来。
就那么默默地坐在地上,盯着墙上的照片儿看了许久、许久...
他回顾了自己这几天经历的所有一切事情,想到他为留住妻子,所做的一切努力。
他不惜卖掉了父亲留给他的彩电,只为了能让这个家渡过难关,让受伤的妻子能吃上一口好饭。
他不顾自己手上的伤势,甘愿冒着别人对他的歧视,上街去卖冰棍儿汽水儿,去为他和小夏的生活奋斗。
他不甘心小夏的父亲,就这么绝情地让他和爱人就这么断绝了联系,说了最最卑微的话去求对方。
然后呢?
他的无奈、他的坚持、他的委曲求全,又为他自己换来了什么呢?
卖掉了自家的彩电,他被岳父说成是败家的混子。
不畏酷暑,去卖冰棍儿赚钱,他又被小夏的父亲当做是只会钻营空子的女干商。
求着对方,不要拆散自己和小夏,他最后从叶伟东嘴里听到的词,却是与他们张家自此一道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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