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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一年,二月十六日。
大唐帝国,并州太原府。
西北方向,约100里处。
这里有一座漠北草原边上的军事要塞,名叫“落鹰城”,占地面积中等城市规模,依山而建,约20平方公里大小。
驻扎着新成立的太子六率军队中的左卫率,是骑兵和步兵的混合军队,数量约十万出头,名义上,最高指挥官为太原府的大都督李勣。
昨天,贞观十一年元宵节,太原府外围骑兵部队五万人马,因突厥人大举进攻,放弃了原本在太原府外三十里的驻地和所有辎重,轻装简行,撤退自此。
“落鹰城”此时拥兵十五万,其中骑兵十万,步兵五万。
为了解突厥人的动向,“落鹰城”派出几路探马。
“咔咔咔!”一阵铁链缓缓动弹的声音传来,落鹰城十几名身穿黑色盔甲的骑兵,手持铁质长枪、腰别着一把少府打造的唐刀,骑着河套地区繁育的西北战马,离开带铁刺的闸门,缓缓走入冰天雪地之中。
骑兵胯下的西北战马,脖颈处毛发浓密,身上短毛粗厚,在精心照料下,膘肥体壮,战斗力不输突厥战马。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色狐裘披风,手持唐刀,模样挺拔,黄色卷发、眼眶深陷,高耸鹰钩鼻的队率。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汉人,而是大唐军中的胡人。
他身后的十几名骑兵,都是黑发黄皮肤的汉人。
他们每人的手中,都持着一只尺许长的火把,火光摇曳,前队几人缓缓走到胡人队率的前面,后队几人跟在胡人队率的后面,将胡人队率夹在中间,完成前进队形后。
随着胡人队率大手一挥,这支探马小队,开始缓缓前进。
他们经过一条落满大雪的小街后,来到“落鹰城”南门,前面的一名士兵,将手中的公文交予守城士兵后,静静等候。
那名接过公文的士兵,认真核对无误后,转身朝大门处喊了一声:
“开门!”
探马小队面前高约七、八米的灰石城墙上,传来一阵悸动的人声,他们发出努力的“呦嘿!呦嘿!”的叫喊声,有点吃力。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落鹰城”南门上,两扇高度五米左右,木质镶棕红色铁皮铆钉的大门,缓缓随着人力搅动的轴承机械打开。
南门完全打开后,“呼呼”的二月冷风灌入,让这支探马骑兵手上的火把,随风剧烈抖动。
放眼望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落鹰城,是建设在西北地区的一处高约几十米的矮山群中,陡峭的悬崖和人造的低矮城墙上,沾满了二月初,漠北地区特有的细腻棉絮状的白雪。
探马小队面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肃穆、除风雪声之外,再无其它生物的声音。
“前进!”胡人队率命令道。
“喝!”探马小队骑兵,立即发出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着胡人队率。
随着胡人队率的前进手势,探马小队缓缓走出了落鹰城的南门,手持火把的士兵,在走出大门的时候,将手中的火把,丢弃在大门两侧剧烈燃烧的火坑之中。
然后义无反顾的前进。
他们的正面约千米开外,是一处雪松密林。
在大唐贞观年代,漠北地区没有后世那么干旱,这里的雨量充沛,地域海拔高,阳光充裕,雪松可以长得很高。
这片雪松密林里面的松树,高的可以长到三十多米,树龄已经有几百年。甚至一些树龄上千年的雪松,可以长到约五十米高。
探马小队没有策马奔腾,节省马力,缓步进入雪松密林之中。
他们非常了解这里的地形和气候,进入密林之后,整支探马小队十几人,排出了一个三角锋矢阵型,将胡人队率继续保护在中间,便于指挥,很快开始中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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