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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祁军主,你深夜请我前来,是为的什么事情啊?”
元恩本来就不习惯盘腿席地而坐。他坐下以后,更是觉得这毡子太拥挤,还有点硬,还遮不住地上的草,浑身都不自在。他左看看,右看看,看到祁深礼、斛谷殷、元悛这些人都在,满肚子的疑惑,所以立刻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祁功微微叹了一口气。
“将军,”他缓缓开口了,表情非常恳切。“实不相瞒。今天白日里,我和大家说,明日就要破敌,是为了安定军心,胡编的话语。”
元恩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怔住了片刻,突然几乎跳起来。
“什么?”
元恩吓得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斛谷殷,才算是稳住了身子。“祁,祁军主,你不要开玩笑啊!我现在,我现在可全指望你了,你可不要吓我!”
“我并没有吓唬将军。”祁功认真言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将军,我看那些蠕蠕人十分凶狠,和他们对敌,是战胜不了的。倒不如趁着夜色,我们连夜启程,南逃入塞内,寻求托庇来得好。”
“哪能这样啊?”元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是柔玄的镇将,我守土有责啊!我南逃入塞,就算朝廷念在我岁数大了,不杀我,我也比死强不了多少!祁军主,你,你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一点把握都没有。”
祁功摇了摇头,态度诚恳。
元恩面如死灰,一下子栽倒在了斛谷殷的身上。
斛谷殷默然了片刻,再度叹了口气。
“将军。”他缓缓开口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
元恩被祁功唬得半死,又突然被斛谷殷来了这么一句,一惊一乍地又坐了起来。他看看祁功,又看看斛谷殷。“你们,你们是在戏耍我吗?斛谷军主,你不要卖关子了,快些讲来!”
斛谷殷摸了摸胡须。
“方才,我和祁军主一起讨论过了。祁军主之所以说,没法战胜蠕蠕人,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是将军你没有给士卒承诺赏赐,士卒没有战意。第二点,是祁军主想要尝试招降蠕蠕人,却苦于安置不了他们。所以,要想要获胜,须是把这两件事情都解决了。”
“这有什么难的?”元恩脱口而出。“都到这样的关头了,我还舍不得财物吗?我明天天一亮,就告诉大家,只要获胜,重重有赏!至于安置蠕蠕俘虏,我也当然尽力所为,帮祁军主分担!”
祁功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就算如此说了,士卒们也不信的。”
“为何不信啊?”元恩急了。“我是柔玄的镇将。我说话,他们都不信,他们能信谁去?”
“他们是不信的。”斛谷殷附和了起来。他看着元恩,无奈言道。“将军,你虽然是柔玄的镇将,但毕竟来柔玄的时日不多,士卒们未必就信任你的。”
“这……”元恩被呛住了。他今日呆在祁功的军中,呆在祁功的营帐内,脾气实在是好了不少。突然,他猛地抓住祁功的手。“士卒不信我,一定信你的!祁军主,明日,就由你来替我承诺一番,不就没问题了吗?!”
祁功微笑着握住了元恩的手,微微摇头。他依然是摇头。
“还是不行的。将军,前几日,你刚刚责备了我私自瓜分柔玄的府库。我怎么敢无凭无据地随意向士卒允诺奖赏?”
元恩怔住片刻。他须不是傻子,见祁功三番两次地推诿,他哪里还不知道,只怕这祁功有难处是假,想要提要求才是真!他有心沉下脸来,怒斥祁功大敌当前却狭虏自重。可他的脸皮却被冻僵了一样,沉不下来,反而是凝滞成一个有点滑稽的笑容,一牵一牵的。
他当然不敢这样斥责祁功!毕竟,祁功是真的在狭虏自重的!
“祁军主,”元恩极力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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