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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一次。
再次,仿佛如有神助。
这次我瞄准的是自由人和旁边主攻之间的缝隙,并且靠后贴近底线的地方。刹那之间,排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疾飞而出,可是对面自由人和主攻却都没能动弹,因为她们不约而同判断这个球会出界。
所以她们同时下意识回头,想要看看那个球。
可惜,球堪堪压在底线。
边裁吹响尖利的哨音,宣判这个发球为界内。
欢呼声震耳欲聋。我回头,再次回到发球线,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朝我扔来一个新的排球,我顺势接住,然后把它抓在手里随意旋转。
对面的教练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喊第二个暂停。
她们在赌我没有第三个。
其实我也完全不确定自己的下一个发球究竟会不会有足够的效果,但是我也在赌。
只是在把球高高抛起,我向前助跑的时候,那颗排球在我眼中宛如陷入慢动作,完全是直觉,我想着:“这球没问题。”
我的发球轮,给对面卡了整整6分,并且对面的自由人之间受不了压力,一传完全崩溃。教练对她们的自由人丧失信任,为了对付我的发球,竟然最后采用了一个非常怪异、甚至前所未闻的接一传阵型。
那就是接应、两个主攻三个人来接一传,自由人反而躲在她们的身后,被保护起来了。
我觉得很好笑,这种快感是藏在骨缝里的,夹杂着些许自我责备和卑劣。就在这羞耻与兴奋的夹缝里,我沉溺在这短暂的愉悦里。
排球是个抑制与反抑制的过程,那流水般的运程,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轮到我们这边掌握形势,站在了高处。
剩下的只等对面那方是否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调整好状态,只是这点和气难,就像是互相镶嵌的齿轮,一旦哪个部分出现一点点卡壳或磨损错位,就会一步错步步错,牵扯到所有环节都出问题。
而我的超常发挥也使得我队伍里的大家纷纷变得正常,不再因为紧张或者焦虑而畏手畏脚,打得更近从容。
最后我们赢得了这场比赛,也以小组赛第一名的成绩进入淘汰赛。
按照规则,每个小组前二名会晋级淘汰赛,而作为小组第一的优势是会和其他小组的第二名碰上。
问题是,我们抽到的F组的第二名,是俄罗斯。
在小组内最强的对手是泰国,在这种虚幻的胜利之下,我们存在的问题其实一个都没有解决,只是暂时埋藏在名为胜利的阴影之下,如履薄冰走到现在。
那场比赛,是我排球生涯迄今为止发挥得最好的一次,我可以说我几乎要燃尽自己所有的精神和□□。
但同时,那也是我排球生涯迄今为止打得最痛苦的一场比赛。
我们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