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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九月十五日朝廷大军接连攻破宝丰、唐县、郏县之后,十六日以来孙传庭手下的牛成虎、陈永福等陕西河南官兵主力和秦翼明率领的四川官兵对流寇重兵屯驻的襄城发动了四五次大规模的进攻。
虽然流寇连失数城,又受汝州李养纯投降的事情所影响,整体的士气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是仪仗在襄城构筑的坚固工事和庞大的兵力,朝廷虽然猛攻数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双方都遭受了较大的伤亡。
此时襄城附近数里的地方随处可见朝廷和流寇双方兵士的尸体以及倒毙在地的战马还有废弃的战车火炮,百里无人烟,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一队朝廷的骑兵正朝着大营狂奔而来,听着马蹄的声音似乎是十分的焦急,营门口的哨兵远远的便看见了卢协镇阴沉如锅底的脸色,刚忙有气无力的将营前的拒马抬到了一边。
这队百十人的骑兵打着旋风从营门前呼啸而过,一个眼见的哨兵看见队伍中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穿着绿袍官服的文官。
孙传庭此时正在中军帐中来回的踱步,此时的他没来由的感到心中一阵接一阵的心烦意乱。
牛成虎和陈永福、秦翼明等众总兵也面色沉重的站在一旁,相互对视的眼神之中都些说不清的慌张。
“制台,这几次对襄城的攻势都不尽如人意,虽然给流寇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咱们得伤亡同样也不小,襄城恐怕非是短期之内可以拿下来的了。”
牛成虎看着孙传庭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几日攻城不顺连带着制台大人的心情也不好了,今日早晨亲兵只是忘了给制台送茶便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制台,大营的粮草只够今天一日了,汝州守军昨天就已经断粮了,再打下去恐怕会生变故啊。”
听着牛成虎的话孙传庭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通过这几日与流寇的交战他已经察觉出今日流寇的实力早已不是他之前所面对的流寇了。
他在诏狱的那几年,流寇已经逐渐发展成了一个近似恐怖的存在,朝廷却是在***和流寇的双重攻击之下变得越发的虚弱。
这次,他可能真的无力回天了.....
“地方官府组织的运粮队伍呢,还没到吗?”
“永宁陕州的运粮队伍前日就该到汝州了,不知为什么现在还没消息,可能是前几日雨下的太大了官道难行吧。”
陈永福低沉的说道,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解释,可是他又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对于大军来讲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娘的,这些地方上的杂碎,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让他们送个粮食怎么这么费劲!”
牛成虎恨恨的骂了一句,秦翼明轻轻的撞了他的肩膀一下,牛成虎看到孙传庭那阴沉到滴水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时大帐的门帘被挑开,卢光祖脸色阴沉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文官,只是这个文官头发散乱面上沾满了泥污,就连官服上也破了好多口子。
“制台大人,这是永宁县城王永光王县丞,王县丞有紧急军情向制台大人禀告!”
原来因为运粮队迟迟赶不到襄城,孙传庭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便派卢光祖率一队骑兵沿着实现安排好的运粮队伍进行查看。
卢光祖率着骑兵刚刚赶到宝丰与汝州搭界的地方便遇到了疯狂逃来的王永光,细问之下卢光祖不禁大惊失色,当下便赶紧将王永光带回了襄城大营。
王永光闻言眼前这位便是朝廷七省总督孙传庭,顿时便是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只是恐惧还是什么情绪王永光竟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身为朝廷命官,有事快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孙传庭没来由的被王永光的哭泣搞的更加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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