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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一只精致的茶盏被用力的摔在地上,碎片如花瓣般飞散各处溅的到处都是。
其中一块碎片溅到了正跪在地上的定王朱慈炯的脸上,一道血痕出现,但他仍如木桩一样纹丝不动。
“你再跟哀家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正襟坐在正堂的周皇后似乎是在极力的忍着心中的怒火,连声音都变得微微有些发颤,性格平和的周皇后似乎是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就连几个平日颇为得宠的宫人此时都不敢出声了,一个个的都跪伏在地上头似乎都要藏进地板中了。
“孩儿与半夏情投意合,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请母后开恩,成全孩儿与半夏。”
又是一个茶盏在朱慈炯的身边碎开,周皇后一共为崇祯诞下了三个皇子,其中有一个早早便夭折了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皇太子朱慈烺,另一个便是定王朱慈炯。
她在自己这两个儿子的身上投入了太多的心血,近几年大明国势衰微内外交困,看着丈夫才过而立之年不久正值壮年之时头发已是白了大半,身体也是每况愈下。作为妻子她虽然急在心里确是毫无办法。
好在令她欣慰的是,最近太子成长了许多,主动要求抚军参政,虽还是有些生涩却是已经有了些人君的气度,对于朱慈炯这个小儿子她虽并未有太多的要求,但也不想让他成为一个整日只会沉迷于酒色的酒囊饭袋。
“现在国事如此艰难,你父皇整日殚精竭虑,你皇兄现在也一心扑在兵事上,你作为天家贵胄将来也是要就藩造福一方的,能不能跟你皇兄一样为大明尽一份心力而不是整天就知道儿女情长。”
在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儿子都是优秀的,周皇后也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皇位虽然只有一个但朱慈炯却同样可以成为一个贤王,成为他皇兄的好帮手。
“我不儿女情长还能怎么样,就藩?只不过是换了个牢笼,我大明朝的藩王有选择的权利吗?我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选择,我怎么造福一方?就因为我比他晚生了两年?”
朱慈炯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凄苦,两行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周皇后却是被这一席话惊呆了。
“我看你是魔障了,哀家做出的决定绝不会更改,你现在就回你宫里给哀家把春秋和论语各抄一遍,好好反省一下该不该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朱慈炯擦掉面上的眼泪恭恭敬敬的给周皇后叩了个头然后便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出了坤宁宫。
当一切归于平静,坤宁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才敢从地上起身收拾地面上的狼藉。
坤宁宫管事太监谢永又给周皇后的手边换上一杯新茶。
“娘娘,定王殿下年纪还小难免会说些孟浪之语,您可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这母子之间哪有仇怨。”
周皇后却是没有接话,眼神只是紧盯着朱慈炯远去的方向,目光中还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传话出去,今天定王在坤宁宫里说的话谁敢传一个字出去,杖毙!”
“奴婢知道了。”谢永随后微微一躬身变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
京营大校场,自从朱慈烺决定抚军之后,便着人在大校场西侧用木头盖了几间大木屋,当做日常的办公地点,也能盯着今后新军日常的操练。
孟兆祥几人倒是也提出过反对意见,认为以太子之尊坐镇五军都督府即可,但被朱慈烺很坚决的拒绝了,众人无奈也只好整日陪着朱慈烺扎根在京师大校场。
一个足可以容纳三十人的大长桌摆在木屋的正中央,大长桌正对的墙面上还挂着一副京师周边的地图,这间屋子的摆设更像是后世的会议室。
此时朱慈烺正坐在桌子的正中央,两侧则按照官阶高低坐着他目前所组建新军的领导班底。
“刘都督,京营的兵额这几日核查的如何了?”
坐在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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