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柔的蠢货，渴望被拯救，我见过末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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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便是你。”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并不是什么好孩子，但是在过去我所认识的那个齐姜，真的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好孩子……”
楚河抱着齐姜拼尽全力地大声说着，生怕停下齐姜就会将他推开放逐出这个世界。
“但是，但是那并不是真正的我啊……”齐姜在楚河的怀中小声说道：“真正的我……”
“什么才是真正的你呢？”楚河大声反驳道：“不是那个你几年，十几年来一直所呈现的那个样子，而是一两年来你自己中二病发作，自我意识过剩，兴致勃勃想要做黑暗的坏孩子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吗？然后仅仅做了一件坏事，就颤抖自责懊悔地想要去死的你吗？”
“真正的我。”齐姜轻声说道：“自私，卑劣，狡猾，丑陋，躲在哥哥身后的胆小鬼。”
“但是上次分别时，你明明在说想让我来救你啊。”楚河低头抱着齐姜流泪说道。
泪水落下打湿在齐姜的肩膀上。
“我们穿越之前，你问我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一切后不后悔，我告诉你，我并不后悔。”楚河继续说道：“当时的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大英雄，是一个从残暴父亲手中将你拯救的大英雄，为了你的笑容，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所以当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你操纵的骗局，而我不过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杀死自己父亲的蠢货的时候，我真的，我真的非常的崩溃，非常的崩溃。”
“是的，我想要杀了你，我非常非常想要杀了你，我在心中默念过一万次我想要杀了你。”
“但是最后我又开始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做这样的事情呢？是不是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又或者你是一个单纯看到别人痛苦挣扎自己就感到愉悦的反社会人格？”
“可是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你那样诚恳地帮助了我，你还愿意陪我一起到黄山来赴死。”
“为什么你一直在做一些自相矛盾的事情。”
“我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当我听到你的答案之后，我那一瞬间完全放松了，甚至有点想笑，你真的是就是因为这样愚蠢的原因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大错。”
楚河抱着齐姜一边哭一边又笑了起来。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只做了一件坏事，并且终生都在为此懊悔赎罪，那么这个人值不值得原谅呢？”
楚河开口问道。
“不值得。”齐姜轻声说道：“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之中，无论稀释多少倍，墨水依旧存在。”
“所以，我们来到了那滴墨水落下之前。”楚河笑着说道：“我见证了这个世界毁灭的样子，我见到黄山被黑色的大雨所淹没的样子，我看到了无生老母降临在这个世间的样子。”
“相比之下，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与你的心魔之后所做的事情，完全不是同一量级的罪恶。”
“我需要你，帮我阻止那个最阴暗，最邪恶的自己。”
“可以吗？”楚河抱着齐姜，再次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