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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快速隐入了前方的一片黑暗。
而随着他的离开,原本守候在客店外的两个身影忽然像化开的雪人般摊在了地上,紧接着,那两堆衣服动了动,钻出了几条蠕动的虫子。
一个戴草帽的车夫捡起地上的虫子,随后压低了帽沿拉起黄包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到车夫走远,一个坐在天桥边被擦鞋匠打理着高帮皮靴的女人站了起来,紧随着黄包车消失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从风衣里面取出一把木制的弩对着夜空激发,接着掀开衣服的一侧,纤巧的五指以一种特殊的节奏敲击在腰间的一只小型圆鼓之上。
随着她的一连串动作完毕,那永和杂货铺后院的一间屋内瞬间亮起了灯,灯下是一张堆满各种文件的长桌,而桌子四周正围坐着六个人。
“消息到了!木匠刚刚传来的信号,蓉婆已经出现,这一次决不能让她再逃走!”
说话的正是穿着中山装的掌柜,他环视一圈众人,开始做出安排,“陆忠,老何你们两个跟我走,裁缝和其他人留下来守铺子。”
笑面虎陆忠刚一起身,掌柜忽然伸手拦道:“等等。”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从上次交手的情况来看,蓉婆的实力已经逼临三境,所以这次保险起见,我申请使用魂器"丁巽寅未匣",大家有没有意见?”
看到众人清一色的同意,掌柜面露严肃地起身,而后带着二人快步离开了房间......
此时夜色正浓,另一边的齐牧远远看着灯火通明的西平火车站,加把劲跑了过去。
一路上那种不安的预感时有时无,时强时弱,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种被一直尾随的紧张感着实让他很不好受,而直到此刻,这种感觉不减反增,已经到了让他忍无可忍的程度。
齐牧皱了皱眉,伸手叫来一辆附近的黄包车,跳了上去并撑开头顶上的的遮雨棚。
“师傅,找一处晚上热闹的地方,尽量快一些。”
那车夫麻利地应了一声,“好嘞!”,紧跟着压低了草帽,拉起车子快速远离了车站区域。
身后的华灯急速退去,不多时,黄包车已逐渐融入了一片黯淡的月影之中。
那种不安的心悸稍稍淡了些,齐牧将头伸出车棚外警惕地向后查看,那车夫却转过来发出了一声提醒。
“先生,路不平,您可要坐稳了!”
也不知是不是夜里风寒,车夫说话的时候左边的鼻孔内一条清亮的“鼻涕”流了出来,然后被他“哧溜”一声重新吸了回去。
回过头的齐牧借着月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与此同时,他又看到被对方吸进去的“鼻涕”紧跟着从耳朵里重新流了出来!
似乎有些发痒,车夫腾出一只手挠了挠耳朵,而这个动作也让他本来压低的草帽向上提了些许,露出了锃亮后脑勺的一部分。
而这一部分的皮肤被齐牧仔细一看,骤时引得他脊背一片发麻。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齐牧看到车夫后脑勺的那片区域犹如被虫蛀空了一般,显露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来。
随着车辆的颠簸,那些孔洞时不时地钻出一条条像鼻涕一样的透明虫子,被风一吹,又快速钻了回去!
看着此番情景,齐牧不由得生起一阵惊惧,他顾不得身体上传来的寒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思考。
......别慌,这人看上去虽然不像活物,但怀表的预警并没有指向他,而我只是无意间上了他的车,所以说,他其实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么......我现在最好保持冷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找个机会下车......
心中思绪纷飞,黄包车一路急行,拐了个弯速度才慢了下来,齐牧坐直了身子,然后悄悄掏出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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