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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光线越昏暗，碧儿玲珑有致的身体逐渐只剩下一个模糊影子。
“过了这扇门就是船帮，只要跳进河里他们就抓不到你了。”
碧儿侧开身子，露出一个狭窄的小木门。
“你呢？你怎么办？”宋思问道。
“妈妈对我有恩。”碧儿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改变他人的命运就要承受他人的因果。
既然碧儿选择留下，宋思也就没有逼迫。
“嗯？”
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没想到竟然没拉开。宋思皱着眉头向后退了一步，抬起右腿狠狠踹了出去。
砰！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向周围回荡，整艘舫船都跟着颤抖了几下。坚硬的木门化作粉末，露出后面大片红光照不到的黑暗。
宋思这一脚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就算张家之主张彦复活，也远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并非宋思的实力已经全方位碾压张彦，而是妖魔的技能点大部分都加在了恢复上面，攻击和防御并不是他们的强项。
“犹豫什么？还不快点走？”
见宋思站着不动，碧儿顿时急了，抓着宋思的手臂想要把他推下船。
然而下一瞬，当她看到门外的景象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人！
密密麻麻的人！
不！不是密密麻麻的人！而是密密麻麻的鬼！
“你……你们……”
碧儿踉跄几步，满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你们……怎么……”
王炎往前方扫了一眼，老鸨子、龟公、护院、侍女……一张张全都是熟悉的面孔。
“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鸨子冷哼一声，如霜打的驴粪蛋子般的老脸上满是恶毒与阴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还不滚过来！”
“妈妈……我……”
碧儿紧咬下唇，双眼含泪，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她不想过去，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
“常言道：饭前不训子。虽然现在没有吃饭，碧儿也不是你的子女，但好歹也给你赚了那么多钱，何必把她当下人一样训斥？”
宋思向前一步，将碧儿挡在身后，“不如卖我个面子，让我带她离开。”
“若是平常时候，宋少爷的面子当然要给，但现在……”
老鸨子嗤笑一声，双眼上翻露出惨烈的白，一条条蚯蚓般的黑色纹路从眼眶周围开始蔓延。一眼看去，狰狞恐怖。
“怪就怪你自以为是，孤身一人就敢来这里。”
“死吧！”
话音落地，老鸨子立刻化作一团黑影，瞬间便来到宋思面前。
如此实力，比当初的嫂嫂还要强上数倍。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宋思早已经不是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