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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狠狠抽到脸上,紧接着便是愤怒的咒骂。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违背?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父亲指着殷茹雪的鼻子,凶狠而又愤怒。旁边的母亲眉头紧皱,她没有说话,目光中却充满了责备。
“我不嫁,他说过会娶我,我要等他回来。”
殷茹雪捂着脸跪在地上,双眼满含泪花,态度却极其坚决。
“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和我殷家结亲?老子把你养大,给你吃给你喝,让你活你就活,让你死你就得死。要是再敢惹老子生气,就把你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父亲的语气冰冷至极,父母之恩大于天,竟然敢违背他,简直罪该万死。
“我不嫁!我要等他!”
殷茹雪咬紧牙关,不肯屈服。
画面再次变幻,大厅里推杯换盏,房间里父母忙着数钱。
喧闹的大厅,安静的闺房,冷漠的父母,绝望的自己,殷茹雪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她没有等到心上人,却等到了未婚夫暴死的消息。
流连于深闺野巷之间,辗转在妓院青楼之内。通宵达旦,夜以继日,终于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按照正常情况,未婚夫死了,婚约也就解除了。
但杨家位高权重,父母收了杨家的钱,又贪图杨家的地位,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和死人冥婚。
打断四肢,用铁钉固定。
割掉舌头,用红线缝合。
鲜红的嫁衣,华贵的凤冠,挡不住两行血泪。
残缺的肉身,坚固的棺材,封不住怨恨的灵魂。
嘹亮的唢呐,清脆的鼓声,在黑暗中慢慢前进。
红色的灯笼,纸扎的娃娃,死寂中没有人说话。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感受不到任何生气,只有滔天怨恨在棺材内积蓄。
三跪九叩,夫妻行礼。
喜酒交杯,送入洞房。
殷茹雪躺在尸体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棺材慢慢合上。她想动,却感觉剧痛从全身传来。她想哭,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只有两行血泪顺着脸颊落下,将枕边干瘪的红豆浸泡。
绝望,痛苦,最终化作滔天的怨恨。
“恨天不公,恨地不平,恨人无情,恨己无能。你恨的是不守诺言的男人?还是贪婪残忍的父母?或者是无耻卑鄙的权贵和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
宋思心中五味杂陈,落后的社会制度和扭曲的世俗礼法,残害的不只是殷茹雪,而是所有的穷苦百姓。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这个世界就像是囚笼,鸟儿看着天边的云,望着远处的山,想要得到,却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沉闷的响声不断回荡,钉子狠狠砸进棺材里。
一方完成冥婚,了去心中大事。一方得到大笔钱财,攀上权贵。
两家和和美美,皆大欢喜。
但客死他乡的男人和困死棺中的女人,谁会在乎呢?
商贩还在叫卖,行人依旧往来。
朱红的大门,粗布的麻衣,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