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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满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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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路线本殿下都给你们画好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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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蹲在一旁,用柴火点燃了一个小炉子,铜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没说话,只是将一条厚实的羊毛披肩轻轻搭在她肩头。“你今晚又要去录课?”他问,声音低缓,如同山间溪流。

    “嗯。”林小禾点头,目光仍落在书页上,“明天是"母亲的名字"专题课,我想把张秀英奶奶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过书中那篇歪斜却坚定的文字??《我为什么叫秀英》。“她说,"秀"是父母盼她灵秀,"英"是要她有骨气。可结婚后,村里人都喊她"老李家的媳妇",连儿子写信也只写"母亲收"。直到去年,她才重新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信封。”

    陈砚沉默片刻,抬头望向星空。“你知道吗?我父亲年轻时也在湘南当过民办教师。那时候,女人上学要偷偷摸摸,白天不敢出门,只能夜里翻墙来听课。有一次暴雨倾盆,一个孕妇摔断了腿,还是爬着来了教室,说"再不来,我就真成瞎子了"。”他苦笑了一下,“后来政策变了,学校建起来了,可人心没变。她们的名字,依旧被压在户口本最不起眼的一栏。”

    林小禾缓缓合上书,仰头看着漫天星斗。“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教识字。”她说,“是要让她们知道,名字不是别人赐的,是自己生来的权利。”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晓提着马灯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刚接到消息,甘肃临夏那边……马金花老人走了。”

    林小禾猛地站起身,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苏晓低声说,“她孙女打来的电话。说奶奶临走前还在练字,床头放着你送她的练习本,最后一页写着"我叫马金花,我不是谁家的"。她念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

    风忽然停了,连炉火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林小禾慢慢坐回石阶,手指紧紧攥着书脊。她想起那个站在村口、颤抖着说出自己名字的老妇,想起她在昏黄灯光下一笔一划写下“我”字的模样。那一撇一捺,曾是一个被尘封半生的灵魂奋力挣出的痕迹。

    “她走得安详。”苏晓补充道,“孙女说,全村妇女自发为她办了告别会,在祠堂外挂起了写有她名字的白布条。族老原本反对,但看到那么多人举着纸牌??"马金花,我们记得你"??也没再说话。”

    陈砚轻轻叹了口气:“她终于活成了她自己。”

    林小禾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良久,她睁开眼,从怀里取出一张信纸,是前几天写的讲稿。她撕下旧页,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稿纸,提笔写道:

    >“今天,我要讲一位老师的故事。她没有学位,没有职称,甚至没有正式上过一天学。但她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课:一个人的名字,就是她生命的。

    >她叫马金花,生于1937年,卒于2025年。

    >她十六岁嫁人,五十岁学会拼音,八十八岁第一次独立读完一封信??是她孙女写给她的,开头写着:亲爱的奶奶马金花……

    >她说,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正活过。”

    笔尖微颤,墨迹晕开一小片。

    第二天清晨,这节课通过“语音识字APP”同步推送到全国两千多个村庄。当天下午,后台收到三百多条留言。一位青海牧区的藏族妇女用生涩的汉语写道:“我也想改名字。我一直叫"扎西的妻子",但我本名叫卓玛,意思是"度母"。我想让我孙子叫我卓玛阿妈。”

    另一条来自云南山区:“我妈昨天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她说,她爸早年嫌她是女儿,从不让她上学,现在她终于能替自己争一口气。”

    林小禾一条条读着,眼眶发热。她忽然明白,这场运动从来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回应??母亲对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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