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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繁华,盖天下之精要,如何是凉州能比?”
“可洛阳的安危,都系在凉州身上。”
刘宏似乎意有所指,目光瞥了过来,又缓缓收走。
皇甫嵩听到这里,心头一跳,一下子就意识到了刘宏的潜台词,但依旧老老实实的说道:“如今羌乱平定,陛下设立护羌校尉部后,定有好转。”
刘宏听闻皇甫嵩的这话,又仔细的瞧了瞧这位大汉名将,似乎意犹未尽,但还是佯做随意的说道:“汝倒是忠心,那汝觉得护羌校尉,应该任命谁人啊?”
皇甫嵩把头垂低,急忙道:“臣不敢赘言。”
刘宏没有再问。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皇甫嵩虽然忠心,行事也机要,但毕竟是个凉州来的,明白朝堂上对凉州人的风向,生怕受到牵连。
说白了,虽然是个武夫,名将,但是在政治上有点怂。
刘宏觉得皇甫嵩有点怂,虽然不利于他直接操纵,但谨慎保守的状态,足以证明这个人在关键位置上,会有兜底的效果。
不过,他看重皇甫嵩是一回事,可皇甫家并不仅仅只有一个人。
他的好大儿,卫将军皇甫坚寿,可是跳脱的很。
只可惜,皇甫嵩最近隐隐有和自家孩儿分道扬镳的态度……
这可不是刘宏想看到的。
于是刘宏云里雾里开始从皇甫嵩的嘴里“打听”皇甫坚寿的事迹,并且明确的告诉皇甫嵩,皇甫坚寿这是少年英杰,是大汉之福气,应该大大的提拔重用!
只不过,年轻人难免孟浪,需要老人能够为他保驾护航!
皇甫嵩当即意识到刘宏的潜台词,可皇甫嵩毕竟不是刘宏,他哪里知道刘宏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皇位传承担心。
此时此刻,皇甫嵩心中满是疑虑,他甚至连欢喜的成分都没有多少。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他们皇甫家现在的尊荣,虽然是他父子二人从战场上搏回来的,可说到底,这些圣眷,都来自于上位本人。
朝廷这两年虽然战事频繁,北军五校的精锐频频损耗,可人心到底还在向着洛中的皇宫,天下乱不起来。
党人自从前年解除了党锢,固然弹冠相庆,大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可皇甫嵩也明白,即便是关东士人抱团结党,可其中也不乏心向朝廷的人物,矢志不渝的人才傲然其中。
这种时候,上位对皇甫家如此恩宠……
这种一改昨日的格外恩情,让皇甫嵩天然的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权力斗争的风险。
皇甫嵩并不畏惧,也不退缩。
在他的世界里,为人臣子,为君分忧,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只是有些担心,担心这个上位,要整出什么大的动作来。
毕竟上一次大规模的政治动荡,还要追溯到数年之前的党锢之祸中。
党锢的动静……
皇甫嵩打了个寒蝉,一言不发。
大汉……可禁不起太大的折腾了。
皇甫嵩离开的时候,心中有些怅然。
这是今年不知道第多少次他和上位的单独奏对了。
他感觉到一种使命和压力,来到了他的肩上。
春雨落在了他的身上,皇甫嵩走出皇宫,不经意间瞥见了水池中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自己模糊不清,但鬓角的白发已经明显。
皇甫嵩生出一种荒诞的念头。
“也许上位只是感叹时光易逝,想要做一番事业呢?”
二月里,天气逐渐转暖,在这个以农为本的社会中,所有人似乎都在这个时节开始忙碌。
反贼也是。
二月末,一道加急的消息从南边传入了洛阳。
江夏的一位地方兵赵慈,公然反叛。
事实上,这已经是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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