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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快放了我。”
千缈双手被绑住，只能慢慢磨着粗绳，一边还不忘对着老者破口大骂。
修焰搅动着火炉里熬制的药汁，千缈的那些激将法，对他不管用，听了就当空气。
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的疯魔，“有了人鱼之心，她就能活过来。”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她？冰棺里的人。
千缈的手被绑住了，但老者似乎很有自信，未将她的腿也绑起来。
这是个封闭的山洞，四处暗藏机关，量千缈一人也逃不走。
从地上挣扎一番，千缈终于能站起来，冰棺受火炉影响，融化了不少。
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千缈看着有些眼熟。
等她再走近些，里面躺着的人，面容和记忆中的绫重合。
她……她是绫的妹妹，玄衣！
千缈不可置信的往后退，直到背上抵住滴水的巨大岩石。
“看来，你知道她是谁了。”
修焰垂着眸，脸色阴沉沉，一说话就吹动下巴的白须晃了晃。
“你把玄衣怎么了？”
玄衣是第一个出海的人鱼，她逃离大海后，人鱼族苦寻不到踪迹，怕她带来杀生之祸，于是就将她逐出人鱼族，绫身为族长，再不忍心也做了，还为此消沉过一段时间。
“我？害她……笑话。”
“我爱她还来不及。”
“玄衣就是我的命，我一定要把她救活。”最后一句，修焰话语声越来越小，一滴泪水落在火炉里。
“她看起来死了很久，人鱼之心对她起不了作用。”
“你杀了我，也同样救不回她。”
千缈说的笃定，一脚踢着地上石子飞向修焰。
修焰嘴角扯动，虚声开口，“破。”
石子化为灰烬，成粉末消失。
千缈黛眉微蹙，疑惑逐渐扩大，这是人鱼族的术法，他和玄衣……还真有过交集不成？
玄衣怎么可能会爱上这种人？丑不拉几的，白送的苦力她都不要，还是她夫君好看。
“别白费力气，我早已将你身上的鬼秽之力封住了，你现在……打不过我。”
老者再次搅动火炉里的药水，往里面又加了许多药草。
粘稠的像下雨后泥泞的粘土，只不过它是暗绿色的。
“你早就盯上我了？”
不可能！她今日才见过他，怎么可能会被人觊觎上。
本想着从羲淮房间逃出来后，她就去聊城等羲淮。
谁知，刚从城墙下落地，就被一张巨网捞起。
她真是专业倒霉大王。
“我苦寻人鱼多年无果，在雍城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老者桀桀桀的笑着，手里的红珠子松下滚落，顺着地上的脉络滚到千缈跟前。
千缈低头一看，这不是红牙子吗？
小道士手里的红牙子是假的，那这颗……就是真的了。
“卑鄙无耻。”
一路尾随她，还故意设下陷阱。
“我卑鄙？”老者指了指自己，十分不赞同千缈所说。
“我若卑鄙，你的好友潇嗣岂不是千古罪人。”
潇嗣，这跟潇嗣有什么关系。
老者打量千缈几分，余光扫到火炉，看着时机也差不多了，人鱼该下锅了。
这次他让她少受点痛苦，不挖人鱼之心了，整只人鱼躯体他都要！
“死到临头了，不妨告诉你真相。”
“你的行踪十分隐蔽，又时常变化，我这把年纪自然是无力跟随。”
“潇嗣，就是我最锐利的眼睛。”
潇嗣会代替他找到千缈，无论在哪里，只要红牙子在手，潇嗣就不会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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