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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之野梳好后，用一个黑色的小网兜，绑住她稀疏的头发，整个人都整齐了不少。
唐乐意一直站在门口，其实于之野的母亲，年轻时长得很漂亮，于之野的眉眼和她长得很像。
她变成了疯女人，连名字也被疯女人代替，没有人再提起。
甚至唐乐意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一个为情所伤的女人，忍辱偷生只为了生下孩子，却又被虐待导致疯癫，但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她的孩子是她活下去的支撑。
“我把桌上放好……”唐乐意说着，直接走向靠墙的方桌，双手扣住桌子两边，搬到屋子当中。
在搬动过程中，唐乐意一直用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好在，她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睛望着唐乐意，没有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你们先洗手，我去把包子拿过来。”
唐乐意说着又出去了一趟，把包子从锅里，拿到高粱杆子的篮子里头，端着走进屋。
于之野用脸盆，给她洗了脸，擦了手。
让她坐在炕边上，乖乖等着。
然后，于之野指了指唐乐意，对她说：“她叫乐意。”
“乐乐……”
唐乐意拿起一只包子，递给她，“我叫乐意。”
“嗯，乐意！”她点着头，用力拿过包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咬了一小口之后，又咬了一大口，肉包子里流出的油顺着嘴角往下流。
唐乐意对她说：“好吃吗？”
“……嗯……”她嘴里塞满了包子，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唐乐意。
“乐意，你也吃吧。”于之野提醒唐乐意。
于之野担心唐乐意会嫌弃他精神病的母亲，但好像唐乐意还挺会，完全把她当做了一个孩子去交流。
现在她已经不怕唐乐意了。
唐乐意把手伸到包子上，眼睛看着她。
“我想吃……行吗？”
“嗯。”她伸手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唐乐意。
唐乐意从她手里接过来，“好。”
“我会做包子，明天我包包子，也给你吃。”唐乐意一边咬着包子，一边和她聊着天。
于之野在一旁看着感觉也很神奇。唐乐意居然用一个包子，就换来了他母亲的笑脸。
天色已经快黑了。
“明天我们找辆车，拉一趟就够了。”
于之野送唐乐意到大路上，让她快点儿回去。
唐乐意想着明天就能来接他们，挥挥手，潇洒地骑上车，“回去吧。”
于之野站在原地，望着唐乐意的背影，在夕阳映照出的半天晚霞下，渐行渐远，化成一道黑色的笔画。
唐乐意能和他母亲和谐的吃饭，临走，两个人还打了招呼，约好明天再见。
在黄莹地安排和唐乐意的圆滑处理下，他担心过的情况，没有发生。
望不到什么了，他才转身返回去。
却见母亲也站在他身后，朝着他眺望的方向巴望。
于之野伸手拉着她，“回吧。”
母亲却又回望了一眼，唐乐意消失的方向，“嗯。”
于之野走进庙门，在大殿内的门口，看到了一只箱子，那是箱子奶粉。
他过去看了一下，抬起一脚，踢开奶粉的箱子。
金属的大个罐子，从纸箱里滚出来，有一只滚到了龙王坐像前的供桌下，还有三个滚到了不同的方向。
这样的高级货，在桃溪的供销社商店里，也找不到。
除了那个人，不会有人拿这种高级营养品，拜祭龙王庙。
许为来过。
于之野盯着那只滚到母亲脚下的奶粉罐子，眼神淬火一般，冒着猩红的光。
奶粉？
奶粉是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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