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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注定成为余飞一辈子的伤痕,并且任何药物或手术都无法去除。
接完家里报丧的电话,余飞走出办公室,走在开阔的场地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在热烈地燃烧着,光线刺眼。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被掏空,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躯壳。
刚到表姐和姐夫租住的出租屋楼下,他们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表姐眼睛红肿,一脸悲戚,拉着余飞的手干瘦冰凉。
姐夫骑着电动车赶去火车站买票,连工作服都没换。
余飞坐在矮凳上刚点上一根烟,同村发小余三金在楼下喊他。
“小飞,你妈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说着他把腰包的拉链拉开,50和100面额的全部掏了递过来,厚厚一沓。
余飞推辞说:
“这些钱你要留着进货。”
余三金有点不高兴了,说:
“我知道,你先拿着,这次回去,花钱的地方多。”
他过来搂了搂余飞的肩膀,鼻子发酸,想说一些安慰的话,话到嘴边,只说了一句很官方的“节哀顺变。”
余三金开着三轮车走了,车斗里满当当的苹果,又大又红。
处理完母亲的丧事余飞回到昌州,回到工作岗位。
生活依旧,振瓯路热闹依旧。
哪怕你的世界里山崩地裂,电闪雷鸣,而局外人的世界也许是嬉笑怒骂,也许是细雨和风。
陶渊明诗曰: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大抵如此吧。
好在那一年,余三金也留在昌州过年。
等到小飞下班后,他连着几天带着酒菜来找他。
就着花生米,余飞三杯白酒下肚,酒劲上窜,
他抱住余三金嗷嗷痛哭,有两次还吐了余三金一身,一地。
余三金都是善言开导,好言抚慰,讲一些人死不能复生的话。
然后,清理好现场,艰难地把1米8的大高个扛到床上,盖好棉被,他才离去。
~~~~~~
余飞在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大床上横竖睡不着。
关于母亲去世这件事,他还惦记着余三金的好呢。
是他,陪自己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岁月。
“我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吗?”
面对虚空发问,没有答案。
忘不掉的其实还有一件事,这件事,余飞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及。
包括薛蓝,包括吴袖。
然而,余三金却知根知底,关于他的“至暗时刻”······
好多年前,一个冬天。
冬夜干冷,枯燥。
半夜,余飞是被同居女友讲电话的声音惊醒的。
他听到的声音是温暖、克制而礼貌的。
聚气、凝神、侧耳吸收着这一通午夜电话的每一分信息。
起初,余飞还以为她是跟闺蜜通话,但透过同居女友的语气马上排除了!
一种莫名的暧昧,让余飞确信:
对方是个男人!
余飞心境悲凉地往下听。
双方说了一些相互倾慕的话,她又问起一些有关军营的生活,话语间充满真实的好奇和向往。
余飞感觉这无形的电波连接的是一对热恋的情侣,而此时此刻自己的存在,倒像是一只不合时宜的怪物。
余飞是体验过这种甜蜜的。
而如今,同居女友真挚的感情热能的输出竟然是千里之外的一名余飞毫不知情的军人!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恨!
冰冷的恨!
凶残的恨!
开始迅速酝酿,膨胀,直至撑满整个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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