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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
宋彧回过神来，他没有应好，只是突然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崔晚棠的膝上，闷闷道：“一轮不过十二载，我却盼着与你岁岁常相伴。”
崔晚棠即使心思不够细腻，也能感觉到宋彧此时的满心疲累与孤寂。
她不由将手覆在他的发上。
“你心里存了事？”
“棠儿，何为心悦一人？”他的语气里带着迷茫。
崔晚棠皱眉，这种事她怎么会清楚。
但是宋彧难得有问题问到她，她就是不懂，也要装作情感大师关心一下。
她想了下，“大抵是想和他一直生活下去？”
就像她，如今生活平淡但也算是安定，她便愿意一直和宋彧过下去。
“那我心悦你。”宋彧喃喃道。
他又抬起头，看向崔晚棠，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之色，仿佛方才那些孩子气的脆弱都是崔晚棠的错觉。
“把这个摘了吧，我去换个虎相的。”
崔晚棠放下袖子，摇了摇头，“鼠为十二生肖之首，不是要凑十二个属相，当然要从头凑。”
就像她选择融入这个世界，重新开始一样。
宋彧轻笑，“娘子的想法总叫人惊奇却又有理。”
外头突然传来鞭炮声响，一声接着一声。
突然间，“嘭”的一声声音响彻天际。
霖儿激动得在屋外喊道：“二哥，嫂嫂，快出来，开始放烟花了！”
崔晚棠闻言刚要起身，宋彧却摁住她的手臂，将她困在椅子里，倾身而上。
不同现代烟花的绚烂，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绽开，将屋内二人的身影在一瞬间照亮。
崔晚棠闭上了眼睛。
隔壁院内，明三抹去又一人的脖子，抬眼看向天空。
他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头，唤道：“老大。”
明一应了声，“今天几个？”
“这是第三个。”明三说道。
自从公子接手了郭老的势力，正式进入权力漩涡后，便时不时有不长眼的上门。
太多人同郭老一般憎恶这位妖后之子了，即使他们要敬他易室子的身份，但也只肯背地里叫他祸子。
从一开始，大部分人都只想让这位主子当好傀儡，不愿他真正坐上主子的位置。
于是如今便有一些人，想要欺他辱他，让他识相点交出郭老的令，当好他的读书人。
只是宋彧不愿意，若是他下不了船，那便要掌舵，他不甘心被一口一个称作祸子，也不甘心被绑在船帆上，任船员奚落。
不过短短数日，他便见了太多的血，听了太多的难听话。
从心中略有怒气，到如今已能含笑听完，并让明一动手将人头送回谷内堆砌，请各方认领。
每一日都有人快马加鞭将那新鲜的头颅送回谷内，堆在练武场上，一个接一个。
甚至宋彧还会吩咐他们将那些骂他的话高声重复一遍。
最后再请人认领自家手下头颅。
没有人会真的去认领，于是那头颅堆积成小山，可怕至极。
就连宿丘都不由叹道公子成长得太快，太狠，干得漂亮。
明一松了口气，“倒是少了许多，看样子那些老头子还是受不住，知道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