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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我给她送去她口中稀缺的大料,送去京中新奇的糕点吃食。
腊月。
风雪初歇。
我又一次“顺道”踏进那座小院。
除了分红的粮票,额外给她捎带了几包东西。
我故作随意:路过镇上,顺道来看看货物准备如何了。
其实不然。
哪里顺路。
拐了十万八千里的弯……
只是想到她这里偷得半日闲,看看她狡黠灵动的眼,听听她又有何奇思妙想。
很神奇
和她相处,总能放下心头的烦绪。
她鼻尖两腮冻得通红,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狡黠外的娇憨。
我忍不住问她:为何这么容易相信我。
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我,清亮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说肖掌柜总让人生出一种能拿捏的错觉。
那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辜。
胸腔像有根羽毛轻轻扫了下。
回顾种种,桩桩件件,可不都是我授意下的“好拿捏”?
她看了看天色,又点我。
说雪小了,让我赶路要紧。
那赶人的意思,和上次一样,明晃晃的。
我揉了揉眉心,难得在人前流露出疲倦。
想他鹿泽元在京城,亦是京城双绝里响当当的人物。
多少名门闺秀欲语还休。
怎的在她这里,倒成了惹人嫌,牛皮糖了?
甩不掉便甩不掉罢。
想念她的饭,想念这份安宁。
今日,却得了意外之喜。
风雪转大,山路难行。
走不了。
余爹一声让他留宿,他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小无奈。
我心里跟猫抓似的,想笑。
仿佛这风雪,也成了某种馈赠。
翌日清晨。
赶上她家杀年猪。
院中。
一个身材高大,眉眼英气的男子早早到了。
熟稔地操持着各种器具。
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唤他:“小武。”
武姓男子看我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男人的直觉尖锐如刀。
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在院中漫开。
我便看见了她同村的另一个男人。
我起了逗弄心思。
隔着挣扎嘶鸣的肥猪,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那一刻,胜负欲不止为猪……
一锅她叫酥肉的酥脆炸肉出锅,她捻起一块递给我:“来,鹿东家尝尝。”
指腹擦过她油润的指尖,不仅仅是酥肉烫手。
……
再后来。
我很忙,京中和边境的生意巨网缠身一般。
我将姐姐的宅子安置在方圆村。
除了圆姐姐的心愿。
还有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探究的私心:若这尘世倾轧无路可走之日,至少还有这一方小天地可供喘息,或许…或许还有她。
我请她帮姐姐参谋盖房子的事。
心底描摹着另一幅图景——日后若是在此地起宅,可与她商讨的情景。
期间,我照旧让肖掌柜给她送东西。
多是吃食居多。
偶尔脱身,便策马“路过”一下。
不再进院,只远远驻足。
看她弯腰在坡脚新辟的田垄间侍弄秧苗,裙摆沾着新鲜的泥点。
风送来她低低的哼唱,不成调子。
有时是午后疲乏至极,便在此处歇马,看她独坐亭子,烹茶看书,神情虔诚。
……
她的身影在我心底日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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